“好久不見了,銀運。”
神途微微一笑,一舉一動都顯得波瀾不驚。銀鈴自然感到疑惑,他不可能擊敗的了外婆,在這個世界上,除非是那幾個人出手,否則應該沒有人能夠擊敗的了外婆。
所以銀運一出現,她幾乎就是放鬆了下來,其實她也知道外婆未死。所以在這個地方戰鬥,外婆應該一直注視著,但她沒有想明白的是,為什麼她會眼睜睜的看著這裡的其他人死去。
“三少爺,您比之前還要來得強。”
令銀鈴深感震驚的事情,銀運對對方的稱呼居然是用的“您”,這可是敬稱!對於銀運這樣一個活了數十萬年的修士,居然還有人能夠讓她使用敬稱,而且這個人居然只是一個。。。
“我曾經想過,有朝一日,您一定會回來的。”
“為何?”
銀運在那張已經佈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
“因為我相信,相信您的力量。”
神途皺了皺眉,沒有講話。
“三少爺,當年之事和銀鈴無關,冤有頭債有主,如果您非要復仇,就請讓老身來替她一死吧。”
“你已經是半截身體裡沒入黃土的人,就算沒有我,剩下的壽命也不會超過二十年。用你的性命來換她的命,怎麼想這都是一個虧本的買賣。給我一個理由。”
銀鈴在旁邊聽得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事情根本沒有像她預料的那一般發展。為什麼?外婆明明應該是可以一掌就將眼前的人捏死的,他們到底在講什麼東西?!
銀運微微的一躬身,居然對著眼前的年輕人拜了下去,而她的目光無比的虔誠,沒有絲毫的不情願,沒有絲毫覺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請至少看在我們曾經師徒一場的份上。”
神途的臉色明顯有著一些變動,他緊盯著眼前的老婦人,眸中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隨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多謝您的成全。”
噗的一道響聲,成為了這片寂靜的空間之中數秒之內唯一的聲響。只見銀運抽出一根銀針就往自己的額頭扎去,隨後,緩緩的跪倒在了地上,氣息也是隨之消散而去。
銀鈴瞳孔一縮,這事情發展的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外婆居然真的就這麼在她的面前自裁了!她什麼都沒有說,只留下矇在鼓裡的自己,她好似渾身都失去了力量,也是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這樣一個絕世強者,居然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而且沒有絲毫的猶豫。即使她手中掌握著可以將對方殺死的力量。。。
神途並沒有留戀,只是看了一眼已經閉上眼睛的銀運,隨後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
他轉過了頭來,只見到銀鈴突然站起,他的右腿也在這個時候勉強的能夠行動了,能夠隱約的看見她的眼中似乎有一些亮光閃爍,這應該是還未落下的眼淚。
“你不是說要我為你效命嗎?我同意了!”
“那只是個幌子,銀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效命。以你現在的水平,和我所要做成的事情的要求還差了了太多,就算是你身為巫女那獨有的能力我也不需要。”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這句話的神途,輕輕的皺了皺眉,他身上的鮮血此刻已經被魂力洗淨,又顯露出了最初的那一種波瀾不驚的面容。
“銀運對你這麼重要嗎?”
神途微微一愣,他閉上了眼睛,不到十秒之後又再次睜開,而現在,他或許已經知道了原因。
“原來如此,你並不是她真正的外孫女,銀運的女兒死於非命,所以也沒有留下子嗣,你是她撿回來的。。。”
神途眯了眯眼,銀鈴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神途說她不需要她能夠推算的能力了,就以剛才的這種手法來說,他的能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是外婆賦予了我生命的意義,所以我想知道在這背後發生了什麼。”
神途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他也多少能夠理解銀鈴現在的心情。銀運是她生命之中對她最重要的人,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並且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被矇在鼓裡,那會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並不是慈善家,我也不會去相信你,要找答案就自己去吧。我不需要其他人跟隨,你們都只會是拖累。”
但下一刻,只聽得一道破空聲響起,神途的臉色微微的一變,這時已經有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但他也沒有後退一步,銀鈴的目光陰沉的如同一汪死水一般。
這是時空彈弓,也就是神途剛才最後所展現的東西。這才不過多久,對方居然就已經能夠初步的應用,也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或許我明白銀運為什麼會選擇你了。”
“我不會是拖累。”
她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神途依舊深不可測,即使是已經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銀鈴依舊覺得自己沒有一分的勝算。
“我不需要有任何顧忌的從屬,你確定你作為一個巫女能夠放棄所有的東西?包括你所有的榮譽,所有的自尊和驕傲,就算是我讓你去做一些對你而言骯髒下流的事情,甚至說讓你用身體去勾引一些人,你都不會有顧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