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姜瑾認清來人之後,眼中卻是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楓攔在前方,心中對於對方的身份已然是有了一個猜測。能夠在這個時候還能這樣自由行動的人,不是天魔的人就是之前天問所說的那個天兆之人,但是他的行進方向。。。
莫非這個人和天魔已經完成了交接?
但無論對方有沒有把東西交到天魔的手上,這個時候似乎也沒有和對方纏鬥的必要了。只是他有些奇怪,因為他居然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感覺出一絲熟悉的氣息。
“隱,好久不見了。”
姜瑾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乾淨利落的銀白色短髮堪堪超過臉頰,完美無暇的面龐之上透露出清冷而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黑金色的雙瞳就如同兩個小型的星河漩渦,在那沉寂的星河之中楓似乎在裡面看到了兩個若隱若現的符號。
她已經露出真正面目,但眼見對方並沒有任何的反應,眼睛也是不禁眯了起來。
“怎麼?逃離之後想要切斷之前的一切聯絡嗎?原來如此,你改名換姓成為了一個邊緣的賞金人,楓,瘋。。。倒像是你會取的名字。。。”
楓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事似乎並不簡單。這個女人自己雖然沒有一點的印象,但是似乎有一種本能的熟悉感,就像是之前在什麼地方見過,而且對方似乎也認識自己。
逃離?他逃離了什麼地方?他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關於這些的回憶。
作為天兆中人,姜瑾知道的自然比起一般人要來得多。也意識到了眼前之人的記憶遭到了更改。原來如此,在逃離之前他應該是來過了這個地方,借用神識天魔的能力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認不出來她,也在情理之中了。
“我不明白,你既然想要遠離紛爭。又回來這裡做什麼?”
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這是有人告訴他來到這裡他就能夠得償所願,只是警惕著看著對方,而眼見溝通無果,姜瑾也是搖了搖頭,重新帶上了面具。
“同僚一場,我就當做沒有看見你。你走吧。”
姜瑾正要從她的身邊掠過,但這個時候腦中卻是突然升起了一個強制的思維,他的袖劍頃刻之間突刺而出,姜瑾顯然也沒有意料到楓的突然襲擊,想要躲閃之時已經是來不及,只得儘量側身一閃。
噗——
袖劍從她的腰間刺入,磅礴的魂力從她的體內爆炸開來,衝擊著她的五臟六腑。但即使是如此,姜瑾也沒有吭一聲,她眸中閃過一道微光,一掌推在楓的胸口將他直接震飛了數百米。
鮮血從面具之下滲出,姜瑾一把將袖劍抽出,一股狂暴的殺氣忽然從她的身體之中蔓延而出,猶如一片血海一般瞬息之間就是籠罩了整個天空!只見到白光一瞬,她的身形猶如一束流光墜下!
轟——
楓眼中精光一閃,那袖劍已然是停在了自己的眼前。剎那之間,浩瀚的力量自他的身前兇猛的撲來,直接將其身後的空間都是直接擊碎。
袖劍劃破了楓的額頭一點,留下了一滴鮮血。姜瑾的呼吸變得沉重,沉重到楓這裡能夠清晰的聽見,但很快,狂暴的力量漸漸地緩和下來。
“第二次了。沒有第三次。”
姜瑾鬆開了手,那可怖的面具流轉著奇特的暗光倒映在楓的雙瞳之中。袖劍從半空之中落下,掉落在了下方。
“為什麼?”
“走吧,別問那麼多為什麼。”
姜瑾沒有繼續回應,而是直接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現在的楓確定,姜瑾應該並不是裝著認識他,因為這樣並沒有什麼意義。而且在剛才瞬間,他的確是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但是對方卻並沒有下手,顯然不是直接面對敵人,如果對方真的不認識他,為什麼會選擇放過他呢?
而且剛才自己那瞬間的意識。。。
除了神識烙印,似乎沒有另外的解釋。但是在他的記憶之中並沒有與之有關的任何畫面,也就是說,他的記憶是絕對有問題的。
在遇到姜瑾之後,一下子接收到這麼多資訊,饒是楓都要緩衝一會。
他來到這裡是為了做什麼的?是為了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自己最想要的東西,無非就是白青青他們的願望。這願望說起來很簡單,對於修士而言這似乎是一種本應該擁有的東西——健康。
沒錯,白青青三人生了一種怪病,很奇怪的病,身體會不斷地衰弱不斷地衰亡。本來以為到了聖賢境之後病症能夠有所減輕,但沒有想到愈演愈烈,楓實在沒有辦法,才會來到這裡。
起初,神途告訴他,只要把這個貨物送到收件人手上,他們三個人的病就能夠治癒。但是在護送的中途遭遇變故,他遇到了天問。
他無法說服自己站在天魔那一邊,但是三個人的病情已經迫在眉睫。這時候天問吸收完異次元之後,居然能夠對這些病症有所緩解,這得以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天問告訴他,這裡的神識力量極為龐大,借用這種願望之力,在擊敗天魔之後,天問可以用殘餘的神識之力幫助他。
因此,他才前行至此。但眼見這裡的局勢無法控制,他現在所想的就是趕快找到三人,先將他們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