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聶如是隻是注視著他們,似乎並沒有打算和盤托出。可是極道也絲毫不著急,他緩緩的坐了下來。
“既然負責人你不願意說,那麼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吧。”
“為什麼那個年輕工匠會上了鬼沒盟的死亡名單?恐怕和您上了這個死亡名單是同樣一件事吧。”
“我之前在疑惑,我在想以負責人你的智謀。不可能想不到更好的處理這些炸藥原料的辦法,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當有殺手向你動手的時候,我卻發現了我忽略一個最平常的可能。”
“你是不是本來就需要這些原料?”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聶如是的臉部緊繃,而尋依的臉色也是極為的驚訝,因為很顯然,作為混沌區的負責人,是沒有理由要這樣的東西的。
就像尋依說的那樣,這個東西是不能夠出現在一個大區的,否則這個區域的負責人必然會受到商會的制裁,很可能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是毀於一旦。
所以極道的這一句也的確是語出驚人,尋依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一種不解,她當然不理解,在她看來,極道的話語沒有根據。
“據我的估計,這個陷阱恐怕是由鬼沒盟的最高位也是赤金來佈置的。畢竟你是一個大區的負責人,但是要殺死一個區域的負責人,即使是鬼沒盟也沒有突然做這件事的可能,只有一種情況。”
“商會的許可!”
尋依也是恍然大悟,脫口而出,而極道點了點頭。
沒有商會在背後撐腰,鬼沒盟是沒有做這件事情的理由的。甚至極道有十成的把握,這就是商會的意思,並不是許可,而是就是商會主導的這一切。
結合之前的情況,極道忽然明白了,這一切的脈絡。他沒有想到一個東西,那就是聶如是派他去做這件事的真正原因。
極道最初的看法是,那個人,也就是年輕的工匠,在他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想要把一個線索傳遞出去。所以才找到一個路人,即使是陌生人。
後來他改變了想法,因為發現的是炸藥原料,不可能隨意交給陌生人。所以他猜測是自己誤打誤撞的對上了對方的暗號,但極道從來都沒有想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極道就是這個人要等的人。
還記得那個工匠說過什麼嗎?
“你是監察會的人嗎?”
這並不是防備監察會的人,相反,他要找的就是監察會的人。而且,必須是暗員,因為這不是能夠放在明面上的東西。這不是暗號,而是當極道搖頭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是暗員!
這是一種全新的思路,但是這種思路並不是憑空產生的。有一個最至關重要的證據,那就是聶如是也上了鬼沒盟的死亡名單,而讓一個地區負責人會上這份名單的理由,極道認為,和這個炸藥的原料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聶如是讓極道去調查這件事的用意第一時間沒有人能夠猜到,他並不是要坑極道,而是要讓極道從工匠的手中拿到他需要的東西。他相信極道的能力,相信他能夠發現年輕工匠的事情,但是極道本人自然是不可能瞭解到這個層面。
“我說的如何?負責人。”
“真是可怕。。。”
而看著微笑的極道,聶如是也是由心的發出了這一句感嘆。他之前還認為極道是可以被自己輕易掌握的型別,但是現在看來,他大錯特錯了。
僅僅是從抓住的幾條線索就可以順推出整條線,這個極道的能力遠超他的預料!
的確,極道猜的一點沒有錯。
他的確是要炸藥的原料,這就是他沒有使用更好的處理辦法的原因。
“你在做什麼?”
“你認為要炸藥還能做什麼?”
“顛覆商會?”
雖然極道輕描淡寫的一句,但尋依還是捂上了自己的嘴。是的,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平日裡只會在埋頭工作,而後算計其他人的聶如是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令人震驚的事來!
那個年輕的工匠,自然也是成員。
聶如是也是。
製造炸藥不能沒有原料,而作為工匠聯合會的人,是可以申請到一些炸藥的原料的,畢竟炸藥的原料並不只是能夠製作炸藥,也只有工匠聯合會有這個可能。年輕的工匠偷偷摸摸的從自己和從其他人那裡整整積攢了六年的時間,才湊出了足夠的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