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虞看向他,抿著嘴唇沒說話。
程驍勇搓了把臉,歪歪扭扭地站起身給陸虞鞠了一躬,然後從他第一次動了安插間諜的念頭說起來了。
“……那時候我是鬼迷心竅了,競爭不過你動了歪心思,我先後找過兩個臥底,哦不,三個,小億也算一個,不過小億是自告奮勇要去你身邊做臥底的。”
“那時候我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他在我們家是老么,也是個小廢廢,啥也不幹,只知道躺平打遊戲。有一天忽然就支稜起來了,然後去面試竟然真當上了你的助理……”
陸虞聽著這一長串話,回憶起初見程億的那一天,那時候他就對程億印象非常深刻。
顏值只是其中一方面,社交牛逼症以及堅定執著地非要給他當助理,是最戳他的點。
“聽你這樣說,程億在那個時候就對我有意思了?”陸虞思緒嚴重跑偏。
“那我就不知道了,”程驍勇醉笑著擺了擺手,“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向著你,說是去做臥底,幫我搞機密,實際上啥也不是,淨搞些有的沒的。”
“我問他,你在看什麼資料,他說小黃書;我問他你跟客戶開會討論了什麼話題,他說你們探討的都是男科問題;我讓他偷你的機密報價,你猜猜,他給我發回來了啥?!”
陸虞腦子有一瞬的恍惚:“什麼?”
“你的八塊腹肌!還是個高畫質無,碼版本!”
陸虞:“………………”
陸虞的指尖抵在眉心,粗糲的觸感卻壓不住腦子裡翻湧的情緒。
看黃書、聊男科、拍腹肌……
這都是程億幹出來的事?
正在心情複雜,忽然肩頭一熱,程冉星不知從身後哪個角落也冒出來了。
“弟夫。”她喊了陸虞一聲,踩著歪歪扭扭的步子從沙發後頭繞過來。
“……”
陸虞把身體往一旁挪了挪,又抬手沖服務生示意:“再來一杯蜂蜜水。”
“不不,我不用,我沒醉。”程冉星說著跟程驍勇相同的醉話,在陸虞身邊坐下了,“我真沒醉,我腦子很清醒。”
“……”
陸虞隱隱猜到了她之後想要說什麼。
“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道歉的,我欠你一份道歉,我知道的。”
程冉星說完後也起身,跟程驍勇如出一轍,歪歪斜斜地維持著身體平衡給陸虞鞠了一躬。
“道歉是其一,其二,我還有句話,”程冉星一抬胳膊樓上了陸虞的脖子,像跟哥們說話那樣說,“我們家小億,他人很單純的,你可千萬不要欺負他。”
陸虞條件反射地往後撤開距離,推開程冉星的胳膊,讓兩人之間築起一座看不見的牆壁。
程冉星醉意朦朧,坐著沒動,笑了笑繼續往下說:“你還記得嗎,當初我想用輿論擊垮你,編造出【你跟我有一段美好的曾經】?”
“嗯,記得。”陸虞說。
“哎呦,那次可讓我們小億犯難了,他憂心忡忡,以為我愛你愛得比海深,苦口婆心地勸我。他說姐啊,世上男人千千萬,陸虞不行咱就換,那人是gay,只喜歡拼刺刀搞男人,那方面可能還有問題。”
陸虞;“……………………”
陸虞額角的青筋跳得比剛才還猛,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忍住想要收拾某個人的沖動。
“他還說什麼了。”
“唔,”程冉星拍了拍腦袋瓜,“好像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