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夫人就要向著門口走去,方孝玉嘆了一聲道:“娘親,事情出了變故,聶伯父他們……”
方氏夫人腳步一頓,詫異的看著一臉猶豫之色,想說又說不出的方孝玉,心中一動,深吸一口氣看著方孝玉道:“誠兒,隨為娘回房間敘話。”
揮了揮手,示意福伯、海棠還有阿武幾人退下,方孝玉攙扶著方氏夫人向著房間之中走去。
小心的讓方氏夫人坐下,而方氏夫人則是神色肅然的看著方孝玉道:“誠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聶家的人要悔婚啊?”
方孝玉搖頭道:“娘親你說哪裡話,聶伯父不是已經來信了嗎,怎麼會說悔婚就悔婚呢?”
方氏夫人鬆了一口氣道:“既然不是悔婚,親家都帶著聶小姐過來了,你怎麼就沒有將人給接回來呢,是不是你小子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惹怒了親家還有聶小姐啊?”
看著方氏夫人在那裡胡亂猜測,方孝玉苦笑,回來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將聶小倩他們的事情告訴方氏夫人,現在看來如果不說出來的話,怕是自己過不了這一關。
縱然是方氏夫人做夢恐怕都想不到自己一心期待的聶家一行人竟然會在半途之上發生那樣的意外。
當方孝玉將聶家人在中途為妖魔所害的事情有所刪減的給方氏夫人講了一遍之後,方氏夫人面色慘白,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嗎,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陳老太君的例子在前的話,恐怕方氏夫人都無法接受世間還有妖魔存在的事情。
但是方氏夫人心中也非常清楚,方孝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拿這種事情同他開玩笑。
包裹被方孝玉取出道:“這裡面就是聶伯父他們的骨灰。”
方氏夫人輕輕的擦拭眼角的淚水道:“聶家小姐呢?”
方孝玉指了指裝著聶小倩骨灰的金壇,方氏夫人輕輕的撫摸嘆道:“苦命的孩子,老身多麼希望你能夠同誠兒喜結連理,白首到老,可是……”
年紀大了,感慨也就多了,方氏夫人感嘆方孝玉和聶小倩都是福薄之人。
好一會兒,方氏夫人向著方孝玉道:“誠兒,人家聶小姐到底是你的未婚妻子,那是你父親同親家一起定下的婚約,所以聶小姐生是我們方家的人,死是我們方家的鬼,如今聶小姐不幸亡故,你們二人雖沒有拜堂成親,可是為娘卻是承認她是我方家的兒媳的,你且給聶家小姐好生安葬,生不能給一個名分,死了也要給一個名分,都說一個女人,若是死後沒有夫家的話,就是到了陰曹地府,那也是非常悽慘的。”
方孝玉愣了一下,他將聶小倩陰魂附在金壇之中的事情隱瞞了下來,現在金壇之中的聶小倩聽了方氏夫人的話再也忍不住,現身出來。
聶小倩陰魂之體,朦朦朧朧,根本看不清楚人形,而且一出現就帶起一股陰風。
方氏夫人身上佩戴者方孝玉以雷擊木雕琢而成的珠串,那珠串可是辟邪的寶物,在聶小倩出現的一瞬間,方氏夫人手腕之上的珠串表面就浮現出一道道的細微的雷光。
聶小倩當即就受到了沖擊,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方孝玉連忙隔絕了聶小倩的氣息,不然的話,一旦珠串徹底被激發,以聶小倩這麼微弱的陰魂,怕是眨眼功夫就會魂飛魄散。
方氏夫人隱約的聽到一聲女子的慘叫,雖然說老眼昏花,可是還能夠看到眼前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疑惑的道:“誠兒,這是……”
方孝玉伸手將一道氣息打入聶小倩的魂體當中,就見聶小倩的魂體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而方氏夫人則是看到一道身影浮現在自己的面前。
柔柔弱弱,身上散發著一骨子書卷氣息,腹有詩書氣自華,一張精緻的俏臉之上,悽婉冷豔,令人不禁生出憐惜之意。
“聶氏小倩拜見老夫人!”
方氏夫人看著拜倒在自己面前的柔弱女子,下意識的道:“聶氏小倩?聶小倩,你……你是聶家小姐?”
方孝玉先前可是不知道他所謂的未婚妻就是聶小倩,就是因為這個時代女子的名諱一般都很少會對外人言的,不過方孝玉不知道,並不意味著方氏夫人不知道啊。
當年方家和聶家為方孝玉還有聶小倩定下婚約的時候,雙方寫下婚書,婚書當中就有聶小倩的閨名。
一直以來這一紙婚書就由方氏夫人保管,所以方氏夫人自然知曉聶小倩的閨名,只是她方才下意識的認為聶小倩已經死了,現在聶小倩卻出現在她面前,自然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知曉拜倒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聶小倩之後,方氏夫人連忙起身將聶小倩給攙扶起來,可是方氏夫人伸手之下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無法碰觸到聶小倩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