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昨晚謝鈺京夢游到一半…就清醒了吧。
然後發現池縱對他其實、並沒有那麼單純的意思。
很糟糕地,對他有那樣的幻想。
只是礙於他們的友情所以沒有揭穿明說,面對池縱惡心的褻瀆選擇了獨自忍耐。但生理性的厭惡卻很難剋制,所以才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
強烈的罪責感和崩潰瞬間壓到池縱肩膀上。他喉結滾動了下。
“對不起。”他說。
謝鈺京莫名其妙地瞥他,“對不起什麼?”
謝鈺京昨晚爬床做壞事都不覺得自己要道歉。池縱在道什麼歉。謝鈺京甚至都感覺到一種荒誕的好笑了。
“我不應該、”池縱不知道要怎麼在鏡頭底下坦白自己的罪孽,只能僵硬地追上他的腳步問,“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沒有。”
傅檀也跟上,“池縱惹到你了。”
謝鈺京:“沒有。”
池縱:“……”
純真善良的謝鈺京,到這時候都還在為他遮掩。
“還是我早上沒讓你滿意?”傅檀皺眉。
謝鈺京走下樓,“沒有。”
他們三個完全像是在競走,把鋪著地毯的木地板走得嘎吱作響。
“那就是因為今天要和沈文疆約會不開心?”
謝鈺京:“沒有。”
傅檀瞥了一眼池縱,“那是因為什麼?池縱不該洗你的衣服,應該讓我洗?”
【???】
【這也要搶嗎】
【你們直男。。不對你們朋友。。不對你們這群嘉賓……】
謝鈺京腳步一頓,有點無語地皺眉看他,“沒、有!”
謝鈺京睫毛纖長,森森的視線沁涼,陰鬱缺乏感情,傅檀向來無法從他的眼眸裡分析出什麼情緒。
謝鈺京很特別。最特別的就是他的眼睛。一切都很純粹,純粹的空洞,純粹的惡劣戲謔,或者純粹的濕黏慾望。
那個露營夜酒氣濕重的夜晚,謝鈺京那樣居高臨下半眯著的茫茫濕濕的目光靜靜看他,就是地獄脫逃的漂亮豔鬼。
哪怕在昨晚,這樣的惡魔都還潛入他的夢境裡。
熱氣瘋狂沖撞,猙獰的酸脹感爆發,傅檀不受控制地回味那個不經意瞥到的眼神。
傅檀腳步頓住。
池縱也被看得一僵,停住步伐。
謝鈺京繼續往下走。
他沒搞懂,他是多壞多惡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