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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認真填詞,認真譜曲,為了唱一首歌給你聽(2)

“葉蓁她…”江南城慢慢開口,嗓音喑啞低沉,“她說的,是真的麼?”

陶夭夭仰著頭,試圖與面前高大的男人四目相對,可是,她失望的發現他躲閃的視線失了焦距。

“她說的?她說的什麼?”她微笑反問,磊落而淡靜,“是她看到了我雜志裡的畫?還是,我臨摹了你的字跡?”

陶夭夭終於看清江南城眼中的神情,幾分懊惱,幾分疼惜。

只是,這些感情,可有一分是為了她?

“記得嗎?中學那會兒,我和你一起學畫畫,老師總是表揚你,可是我沒有一點天分。不過,你在泰山上送我的那幅素描,我倒是臨摹的像點樣子…”

如果是你親筆,我怎捨得隨便給了她?

“畫也是你臨摹的?”

陶夭夭的眼眸閃了閃,將視網膜上的霧氣擦淨,答非所問,“至於旁邊的字…忘了麼?你早就說過,我如果願意,都可以模仿你的簽名去騙支票了!”

面前的男人猛然一震,只是那凝著她的眸子越發沉黑。

陶夭夭將頭扭向一邊,不再看他。

她一字一句那般誠實坦蕩,只因記得一句話。如果相愛,必不相欺。

只是,原來這句她只讀懂了後半句,前半句,卻未必瞭然。

前提是那麼重要,縱然她開誠布公,未有一絲欺瞞,條件也必然是…相愛。而她與他,已然不滿足。

“葉蓁說,她當時之所以出國…”

“是因為我?”陶夭夭冷笑著打斷江南城的遲疑。

“夭夭…”

“江南城,你不如直接說,是我逼走了葉蓁。”陶夭夭高傲而鎮定的說,卻又帶著幾分妖嬈的嘲諷之情,“又或者,要怪只怪她太傻,沒有全心全意相信你的勇氣。”

一句話,江南城的表情驟冷,失望,亦或,憤慨。

“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陶夭夭的口吻一轉,已成哀婉。

江南城神色如故,只是看著她不言。

瞬間已瞭然。

“看吧,你也不信。”陶夭夭若無其事的攤攤手,臉上卻浮起一抹清淺笑意,“對付女生,我自有手段。這樣的我你早就瞭解,不是嗎?”

會偷寫情書,把向老師打她小報告的女生騙到教學樓頂層痴痴等一晚;會把在背後詆毀她的女生的書包扔到積著淤泥的臭水池,毫不手軟。

這樣的她,當然也可以把討人厭的葉蓁逼走,無需多言。

陶夭夭怔怔的注視著面前的男人,他的表情由凝重變得渙散。他與她,明明不過咫尺之隔,可是一瞬間,卻好像被無形的人潮沖散。又或者,他變成了幻境中的海市蜃樓,這麼近,那麼遠。

“江南城,你早晨背的句子出自詩經,你一定不知道,那句之後,還有一句…”陶夭夭緩緩抬頭,江南城的眸子裡沉澱著一潭古井,時而清冽甘甜,時而深幽冷豔,而此時,卻深邃的探不出任何心緒。吸了口氣,她婉轉低吟,“桃之夭夭,其葉蓁蓁,子之於歸,宜其家人。”

蓁蓁其葉,灼灼桃花,你喜歡的,終究是哪個?

如同狠狠摔了一跤,明明身心慘痛,踩在腳下的每一步卻異常堅定。陶夭夭目不斜視的向前走,故作姿態的模樣,而方向,不過是同他背道而馳。

就好像那隻動了凡心的白蛇精,處心積慮、費盡心機,只為穩住一人心,卻原來枉做小人,不過一隻照妖鏡,便將她打回原形。

陶夭夭自嘲一笑,想起寺廟裡的老和尚一語成讖,如何休要用心機…

閉上眼便能看到江南城沉著而暗黑的目光,彷彿穿越所有撒謊歲月,最終在她被拆穿的狼狽面目上蓋下戳印,從此蓋棺定論,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