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轉到了天牢中的李泊溫夫婦。
“不知聖上聽說沒有,天牢中的高五娘,現已身患重病急需救治。”
她在此刻提出了這樣的事,讓剛剛眉頭舒展的皇上眉頭立刻緊皺了起來。
“有這等事,朕倒是真不知道。”
對於皇後派人羈押了李泊溫夫婦這件事,他一直沒有過多的追問。
只是皇後,跟他說證據確鑿,他也不能夠去懷疑自己的皇後。
畢竟皇後身邊的事例,他如今招惹不起,他之所以得以登基,還是全靠皇後的家族扶持。
即使自己和李泊溫夫婦有舊情,但是他也不能,直截了當的駁了皇後的顏面。
“皇上聖明,李泊溫夫婦並沒有我愛皇後,而他們所進貢的突厥玉,除了送給皇後的那一珠釵上,其他的都沒有毒……”
上官婉兒說著,然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中宗皇上,想要看看他有何反應。
皇上的眉頭依然緊皺,他思慮了片刻,說著:“那愛妃的意思是,皇後故意構陷李泊溫他們了。”
他這語氣中沒有責怪的意思,也沒有懷疑的意思,只不過像是在詢問。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皇後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這也不無可能。”上官婉兒說著。
然後嬌聲的說道:“皇上不管怎樣,李泊溫夫婦於您,也都是有濃厚的舊情。並且您應該清楚他們夫婦二人的為人。”
“是啊,朕也認為他們夫婦二人定不會做這樣的事,但是如果現在放了他們……”
“高五娘已經得了重病,恐不能在天牢拖那麼多時日……”上官婉兒緊接著,哀求道。
“皇上您忍心看著,她就這樣冤死在牢中嗎?他也是一個,有孩子的母親呀,家中的老父親還在等著他們回去照顧呢。”
她的這番話徹底感染了中宗皇帝。
是啊,誰都不容易,自己也不容易,想要穩坐這個皇位,更是比登天還難。
人家平民百姓家,不過是過著自己的生活,更何況,不論如何怎麼想李泊溫他們都沒有謀害皇後的理由。
而對於這件事情,自己一直沒有插手,中宗皇帝心中也多少有愧疚。
“好了,婉兒,你不要再說了。朕應了你,放了他們便是,之是今日天色太晚,明日便宣旨吧。”他說著,便又將目光掃向了案上的奏摺。
“多謝皇上恩典。”上官婉兒叩謝。
然後看了看他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眉頭一緊。
“皇上,今日臣妾就在這陪你一起看奏摺吧。”上官婉兒微笑的說著。
“婉兒你不必在此陪朕,早些回去自己宮中休息吧。”他是堂堂一國之君,雖然不願委屈著自己的愛妾來陪伴自己度過這漫漫長夜。
“臣妾在皇上這裡就是在休息,何故非要回我那空蕩蕩的宮殿呢?”
她笑靨如花,這番話讓皇上拒絕不得。
而且上官婉兒曾是先皇最得意的女相,所以對朝政的瞭解可以說是所有女子裡,包括現在的皇後最多的了。
有她相伴,一起看奏摺,自然是好事。
“既然如此,朕就多謝愛妃了。”他笑著說。
“皇上和臣妾之間說什麼謝不謝的話。”說著,上官婉兒便翻開了書案前的奏摺,幫著中宗一起看著。
她心裡十分滿意,最起碼能夠放李泊溫夫婦二人從天牢中出來了。
那天牢陰森森的,的確不是人常待的地方,高五娘雖然是裝著病,但是也不免被天牢中的潮氣所影響,這兩日間真的犯起了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