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貓澤奈奈試著透過系統去呼喚他,心髒在胸腔重重跳躍,沉重快速昭示著她緊繃無法放鬆下來的心情。
“做得不錯,奈奈。”
他不輕不重壓住土田的肩膀,視線不轉完全沒讓人發現他們私下的交流:“使用技能的時機很果斷。”
貓澤奈奈有著令他驚嘆對生的渴望。
明明害怕疼痛受傷、恐懼死亡危險,但在生命受到威脅,意識都開始模糊無法多想的時刻,竟然能狠下心重傷自己換取使用技能的契機。
誠然心髒受到創傷不會瞬間死亡,貓澤奈奈還有幾秒的緩沖時間施展技能治療自己。
但要用分割茶點的銀質小刀刺穿心口,親手造成自己重傷瀕死卻需要莫大的勇氣。
一般而言,人的身體從心髒受創開始會在短短幾秒之內失去意識陷入重度昏迷,心跳逐漸停止血液供氧不及,身體和大腦器官機能難以運作,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的過程只需要幾分鐘。
短的甚至無法透過思考去選擇時機,只能依靠下意識的行動。
在已經身中藥物,僅有的力氣只夠刺穿身體一次。
貓澤奈奈選擇了心口的位置,而不是更安全的腹部髒器,因為她害怕一次刺穿無法達成瀕死重傷的條件,所以她選擇“殺死”自己一次。
所以太宰治才會覺得貓澤奈奈有對活著強烈的渴望。
為此不惜“殺死”自己。
“哈……”她虛弱提起嘴角,艱澀道:“我還是第一次被人誇贊做事果斷。”
沒有什麼高興的心情,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她連放下差點殺死自己的武器都不敢,因為這是她僅有能保護自己的東西。
一把用於分割茶點的銀質小刀。
“這兩個人,奈奈想怎麼處理?”太宰治將選擇權交付給她,任由她想如何處理差點害死她的土田、久島海美惠子。
要是想親手報複,以他的體術也能制住他們。
就算是許久沒有鍛煉的黑手黨,體術比起一般的家庭主婦以及純粹依靠術式行動的詛咒師還是要強上不少。
太宰治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是親手殺死他們還是慢慢折磨,讓咒靈殺死他們?”
“正好這裡有他們豢養的準一級咒靈【夢魘】,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他們開始為奈奈準備的死亡方式對付他們甚至不需要擔心被警察發現。”
醫學解剖的結果只會是猝死與貓澤奈奈無關。
完美的犯罪手法。
即便咒術界的人來看,屍體也只會出現咒靈的咒力殘穢,不會想到是治療術式的貓澤奈奈下手。
“……太宰先生,請不要說這麼可怕的話。”
不要光明正大教唆她犯罪,有罪之人是應該受到懲罰,但不是由她來隨意決定他們的生命去留。
太宰治輕笑一聲:“奈奈真是好孩子。”
他不予置評也不予反對。
卻莫名想起武裝偵探社的原則以及為了寫書而決定不再殺人的織田作之助。
他們都是走向光明的人,與他這個沉浸在黑暗面多年的人格格不入。
“……那是你的咒靈嗎?”久島海美惠子壓著不安的心,幾乎肯定道:“你也在豢養咒靈。”
即便無法看見太宰治的身影,單看她隱隱放鬆下來的身體以及無甚恐懼緊張之色與土田截然相反的表情。
大致能猜出貓澤奈奈認識這只高階咒靈。
貓澤奈奈沒有出聲,痙攣僵硬的手指連松開手上的銀質小刀都無法做到,她背靠著牆回望逐漸慌張起來的久島海美惠子。
“奈奈小姐,你放過土田好嗎?”她開始低聲哀求:“我們其實沒想傷害你,只是想暫時讓你睡著……”
咒靈【夢魘】能讓人陷入難以掙脫的噩夢,但並不會立刻致死。
她一步步向貓澤奈奈走近,背靠著牆的少女提起小刀,沾滿血跡的刀尖指向前方:“請不要靠近。”
不清楚久島海美惠子還有沒有後手,最好的選擇是別再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