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鳳起身,夫妻倆去了隔壁的屋子。
“好了,訓也訓了,你就別嚇唬他了,他知道錯了,”梁清鳳笑著去扯印倪的臉。
印倪無奈地嘆氣,“你啊,就會慣著他,都要上房揭瓦了。”
夫妻說了一通孩子的閑話,印倪覷著媳婦的神色,道,“有件事我想與你說。”
梁清鳳斜了她一眼,語帶威脅地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絕對沒有,”印倪連忙擺手,一臉我這麼老實哪裡敢欺負你的神情。
“說吧,”梁清鳳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這裡有一封信,你要不要看?”
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來遞到了梁清鳳的跟前。
熟悉的筆跡,熟悉的香味,梁清鳳卻遲疑了。
“算了,我幫你收著好了,哪日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要,”印倪見妻子這般,就將信收了回來。
“不,給我吧。”
梁清鳳一把奪過信,小心地展開了。
她慢慢地看著,很快便紅了眼眶。
“是不是還有?”她擦著眼角看向自己的夫君。
印倪點頭,“康兒的洗三,滿月,周歲,隨後的生辰,還有你的,都有信來,還有禮,我都給你收著,要不要看?”
半個時辰之後,梁清鳳將所有的信都看完了。她的眼睛也哭腫了。
印倪慌手慌腳地給她擦淚,打趣道,“喂,你今日難道是淚做的不成,待會出去被人瞧見了,旁人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呢。”
梁王府失勢,印倪怕梁清鳳被府裡的下人慢待,平日裡對她極其尊重,便是印夫人也對這個媳婦格外青眼,外頭的人誰不贊一聲印府仁義。
若是梁清鳳哭腫了眼,確實會讓人多想。
梁清鳳破涕為笑,她像剛出嫁那年一般窩在印倪懷裡撒嬌,“你怎麼這樣,這麼多年過去,什麼都不與我說。”
印倪撫摸著她的頭,笑著為自己解釋,“你當年一副要與清源郡主劃清界限的模樣,我哪裡敢摸老虎的屁股。”
“你說誰是老虎?”
“我是老虎,我是公老虎,你是母老虎,哎哎哎,謀殺親夫啦。”
“你還敢瞎說,看我不收拾你。”
夫妻倆鬧夠了,梁清鳳靠在印倪的懷裡,笑著道,“姐姐說明年開春要帶著鬧鬧回一趟京城,也不知道鬧鬧多高了,我這個姨媽還沒給他做過衣裳,哎呀,長命鎖這些東西都要做起來……”
她掰著手指頭,一一數著給孩子的見面禮。
印倪等她說完,問道,“你真放下了?”
梁清鳳仰著頭看他,“我早就不怪她了,是,是我沒臉見她,”她有些低落地道,“當年因為我的緣故,姐姐的孩子差點沒能保住,我,我嚇壞了,我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我。”
“你這個傻子,”印倪笑了起來,“推倒清源郡主的明明是那楚陸氏,與你又有什麼幹系,我居然沒想到你是在意這個。”
當年她拒絕見清源郡主,後來又受了驚,肚子裡的孩子不安穩,他怕她出意外,不敢再將陸府的訊息遞到她跟前來。
可他堅信他的小妻子總有一日能想明白,這才揹著她與清源郡主那頭聯系,沒想到,倒是自己想岔了,白白浪費了這些年的光景。
梁清鳳卻是搖頭,“當年若不是我,她不會去宮門,不去宮門便不會有那場驚嚇,是我的錯。”
“好了,好了,如今大家都好好的,我們誰也不提往事,你方才不是說要給鬧鬧準備見面禮麼,我瞧著給他打些小玩意就挺好的,你看咱家的康兒不就喜歡那些……”
這邊廂夫妻倆說得高興,門邊上,一隻小腦袋縮了回去。
鬧鬧?
他是誰啊,會不會與自己玩呢?
印小魔王露出得意的笑來,希望這個叫鬧鬧的小家夥不要那麼愛哭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