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颯颯,煙塵瀰漫。
前有熊後有兔,玉韶似乎只能往左面或右面退。
但她知道,無論是往左還是往右,一旦她真的動了,這三隻靈獸都會一齊撲過來,到時候才真是無路可退。
風從山下吹過來,帶著一點竹笛聲,渺遠、空靈。玉韶感覺自己的意識似乎也隨著那笛聲慢慢地飄遠。
突然,黑熊和獠牙野兔猛地朝她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黑影遮住她頭頂的瞬間,她驟然清醒,長刀直立於身前,身子向後一仰,腳步借勢一滑,貼著地面從那黑熊身下鑽了出去!
刀刃劃過黑熊的皮毛,黑熊卻毫髮無傷。
玉韶剛想往山下跑去,那笛聲就再次傳來。
山林深處忽然跑出一匹白鹿。那白鹿角尖帶刺,也赤紅著雙目,拼命撞向她!
玉韶捂住耳朵,拔腿向山上跑去。
煙塵與火光裡,一片燒捲了的樹葉飄落。
窗子裡伸出一隻手,接過窗外落下的樹葉。
“師姐,張元寶已經過去了,”孫師妹道,“他剛剛傳訊息回來,說已經用迷音笛把那玉韶往山上趕了。前面是懸崖,這一次,玉韶必死無疑。”
“那跟她一起上山的那個捐弟子呢?師尊說,此人的背景一時半會兒摸不透,要暫時留著他的命。”
“師姐放心,已經被戒律堂的人給救下了,”說著,孫師妹笑道,“還有,我早在半山腰設下了迷陣,一時半會兒他們進不去救那玉韶。就算到時候他們破開了迷陣,玉韶也早已墜崖身亡。”
“迷陣?我記得我當初可沒要你做這個。別到時候戒律堂的人根據這個迷陣順藤摸瓜摸到你身上。”
“師姐放心。這迷陣我是讓師尊抓住的那幾個魔族奸細弄的。還有那個地方,為了以防萬一,我放的也是魔族的血蝙蝠,”孫師妹又笑,“門派這幾日不是剛好在附近的鎮子上發現了魔族的蹤影嗎?根據這兩樣,他們再怎麼懷疑也只能懷疑到魔族頭上。
“等過兩日,鎮子上的那些魔族鬧大了,我們再去萬事堂領一個清剿魔族的任務,到時候半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但願如此吧。”
師姐搖搖頭,揉碎了手裡的樹葉,抬起頭向窗外看去。
夏日的細雨紗簾似的從半空中垂下,風斜斜地吹著,青山在遠處變得模糊。
另一邊,玉韶已經被黑熊妖逼至懸崖。其餘的靈獸隱匿在林中,伺機而動。
她身上佈滿了血痕,傷口不停地往外滲血。
涼風吹過,玉韶與黑熊對峙,一人一獸皆立在原地,靜止一般。
唯有幾顆碎石滾下山崖,落入無底深淵。
不能再退了。
算算時辰,黎星闌和戒律堂的人也該趕來了。
之前發現黑熊妖的時候,玉韶在黎星闌肩上狠狠一拍,便是把那張“反向追蹤符”貼在了他身上。
透過追蹤符外洩的靈力,他們應該能很輕易找到她才是。
現在還沒到,要麼是戒律堂或黎星闌之中有人與這些失控靈獸的幕後黑手是同謀;要麼,是這些人還在半山腰設了迷陣。
只是若是設了迷陣,他們不擔心宗門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嗎?
除非……這種迷陣的陣法用的不是靈力,而是妖力或魔氣。
“嗷吼!”
飄渺的笛音又從林中傳出。瞬間,黑熊猛地朝玉韶撲過來!
玉韶側身一避,恰好與它互換位置。但黑熊就像恨極了玉韶似的,接二連三對她進行攻擊。同一時刻,先前隱匿在林中的靈獸傾巢而出。
一時間,玉韶已經被逼退至懸崖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