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想法,未免也太馬後炮了。
當時的我們處於和恐怖分子的戰爭狀態,也沒空去想殺戮帶來的代價。
宋光衡的感情,光茜的感情,以及凝之的來歷,都沒空去想。
只有為了盡快恢複和平而不斷地殺戮,僅此而已。
“或者是過度發洩了你的殺戮欲嗎?”夏寒眯起眼睛。
“可以了,師兄。”未央擔憂地拉住他的臂膀。
是想挑明矛盾麼?文竹陰沉下臉。
夏寒又恢複了平靜,“抱歉,我只希望他們兄妹能夠善終,這就夠了。”
“這麼在意他們?”文竹淡淡地問。
當年到底是什麼真相,宋家到底有多少人涉恐,所有的真相都被埋藏在黃土底下了。
“我只看到了一對零丁依存的兄妹,他們沒有落得好下場。”
“真的只是這些嗎?”文竹露出不相信的微笑。
聽到這裡,未央也若有所思地注視夏寒。
“只是這些。”夏寒點了點頭。
“那好,我會厚葬他們的。”文竹這麼說完,站起身來。
夏寒忍住告訴她夏珂已經在做這件事了的沖動,只是報以微笑。
“謝謝下午的指導。”
◇
“也許人就是因為意識到最重要的東西,才會殺戮吧。”未央目送著文竹的背影。
比如謝道韞、比如盧文竹、比如宋光衡。
“是嗎,師兄?大概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生存下去吧。”未央用求助的眼神補充。
夏寒忍不住笑了。
隨著咖啡館打烊,陷入一片寂靜,兩人漫步在湖邊。
叮!夏寒開啟手機。
“謝謝你,幫我找到他。”
笑了笑收起手機,走到斷橋邊,殘雪斑駁地化成水,分成數股流進地磚縫隙中。
還能回想起半小時前,那白衣女子懷抱著白焰劍欣然合上雙眼,連人帶劍漸漸化為光粒消散的場景,塵世間的一切仇怨都隨之飄散。
夏寒和未央一起面對著夜色下的西湖,悵然若失地撥出白氣。
“這算是真正結案了吧。”未央轉過頭來。
誰知道呢,我只怕某人繼續玩我,唉。
這麼嘆了口氣,夏寒只是注視湖邊的波瀾,連綿不絕地拍打著堤岸。
“下雪了。”他忽然說。未央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夜風吹拂著湖畔的柳條肆意飄揚,被路燈浸染了一層柔光的柳絮在空中飛舞。
透過柳絮和層層夜霧,兩人一起靜靜地仰望頭頂的月。
轉過頭來,視線穿過氣霧,看到兩束金色的車燈。
走來一個穿著毛衣和長裙的女孩。
“哥哥,再不回家就把你寫成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