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忙工作的心情忽然好像沒有了那麼迫切。
鬱承禮往車窗外的晚霞風景看去,也把鋼筆合上。
“去一趟吧。”
溫頌也是到了京區位於老宅旁邊的古樸巷弄才知道,那是鬱承禮十歲以前在這兒長大的地方。
巷弄外是些賣玉的、賞古玩的,再往外還有賣驢打滾的小攤,但再一看是人家在自個兒屋外頭擺的攤。院內就更樸實了,沒什麼豪華裝修,除了門外倆石獅子墩兒,整個屋子看上去可以說是明珠蒙塵了。
除了地段和這院子值錢,溫頌說不出有什麼可人的。
“這是我們先生十歲以前寫作業的地方。”
領著溫頌進來的管家看院子裡一石桌也介紹說:“顧女士原先一個人帶先生長大,小時候還是一直陪在身邊的,功課都是親自督促,上的從來都是第一交椅的學校。說實話,我認為我們先生後來能有那麼大成就,有一部分也是託了顧女士的福。”
溫頌想,顧敏芝是新時代傑出女性。
給予的家庭環境和教育條件都是最好,觀念又開明超前,鬱承禮不優秀也難。
況且,他的成就從年輕時候就很明顯。
“他十歲以前是什麼樣子?”
管家想了想:“好像我也見很少,書房內有他小時候照片,您要看看嗎?”
溫頌跟鬱承禮接觸這麼久以來,還沒機會見過他那麼私人的東西,哪怕顧女士那兒也沒有。
思及此,她也道:“行嗎?”
“小妹生日晚飯還有一段時間開始,有一些人要晚點到,您有時間在這兒繼續看看的。”
溫頌也是突發奇想才說來鬱承禮以前在京區的老院子看看。
他和姐姐鬱容關繫好,曾經京區這邊有些事宜他都幫了對方兩把手,同時,這院子也低價轉賣了鬱容,不為別的,只因為容姐說自己比較喜歡古樸的院子。
可是放做以前,年輕時候,他在這兒也唯一和這位姐姐關系最好。
進書房後,她注意到屋內放著一木桌,材質上佳,桌面整潔無塵。
上面有個金楠木方盒。
溫頌又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機。
來之前問了管家今晚鬱承禮來不來,得到對方還不知情的回應。她轉而去問對方秘書趙莆,也沒得到訊息回複。
小妹生日,照例說他該回,但溫頌還是在想白天容姐無意說的那一句。
他喜歡你,你知道嗎?
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好奇有關於他的那些沒被自己知道的領域。
溫頌走近了那方桌才發覺那小盒上邊被人刻了一行字。
溫頌親啟。
她心頭陡然狂跳了一下,很突然的感覺,因為沒設想過,比起無意發現,這更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
在屬於鬱承禮的地方,卻看到有關自己的痕跡。
她心頭砰砰著,手指也伸過去,捏住那盒子的鎖扣,想要把東西開啟。
那是鬱承禮的私人領域。
可就在要開啟的前一刻,東西忽然被男人手合上。
“不是吃飯麼,在我這兒幹什麼?”男人聲線淡冷沒什麼情調,可動作力道是一點沒輕。
溫頌像受了驚地回身望去,也不知道鬱承禮什麼時候來的,一身深黑妥帖西裝,頭發沒似平常散著,微撩起露了一些額。可也是這樣更顯他那張臉精緻冷淡,近距離看著,撞進他視線,也好像墜入一潭漆黑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