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棠卿上前將大阿哥扶起的時候,大阿哥陡然昏迷了過去。
李棠卿被嚇的三魂丟了七魄,連忙叫來杜仲檢查。
得知他只是太過疲乏,看見李棠卿心裡一時鬆懈,這才昏睡了過去。
他這一睡,就睡了大半日,這期間李棠卿一直守在他床邊,寬衣解帶,擦臉洗手,伺候的極為周到。
“嘖嘖嘖,妮子啊,沒想到你還會照顧人,你看大阿哥被你照顧的,週週到到,舒舒服服!”杜仲檢查完後,忽然覺得心裡酸溜溜的,等到自己老了,也能被人這麼照顧著,這一輩子就無憾了。
只可惜啊,自己膝下無子,就霍鄭這麼一個孩子,還死活不肯認他。
“他什麼時候能醒?”李棠卿站在霍鄭身後,看著床上的大阿哥。
“我瞧著氣色好多了,應該快醒了,吩咐廚房給他熬點粥,這娃娃估計是餓壞了!”杜仲像個大爺似的吩咐身後的李棠卿。
等了一會,沒聽到身後的回應,轉過頭去,才發現這裡不是在皇宮了,他在宮裡看診習慣了,一時間又把自己當成太醫院院判了。
在接觸到李棠卿凍死人的目光之後,杜仲當時蔫了,“我去熬粥!我這就去!我熬的粥啊,大阿哥保準能喝三碗!”
言罷像被踩到尾巴老鼠,一溜煙跑沒影了。
李棠卿嘆息一聲,坐在大阿哥床邊,看著他清瘦了許多的容顏,稜角更顯分明,清秀中多了幾分沉穩。
“都怪我不好,才會害你至此。”李棠卿嘆道,抬手撫摸他的臉頰。
一隻大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未待李棠卿反應過來,身後一隻手將她整個人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中。
“我從未怪過你,這一切都是我該經歷的劫難,而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星海!”大阿哥沙啞著嗓子說道。
聽著耳邊傳來沉穩的心跳,和朦朧的聲音,李棠卿伏在大阿哥懷中,淚如雨下。
“不,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會被我拉進泥沼!”李棠卿哭訴。
“卿兒啊!”大阿哥摩挲著李棠卿的後背,笑嘆道,“皇宮不是天堂,身為皇子,更不是天大的榮耀,而是一種酷刑,生來有的枷鎖!
古時候的奪嫡之爭有多慘烈,你不會不知,向我這樣無權無勢的皇子,只會成為奪嫡之路上的炮灰!
所以啊,我從來沒有想過天空還是泥沼,我這一生,想要的只是與你白頭到老!”
大阿哥笑著,眼角忽然濕潤了。
白頭到老,在普通人眼裡在平常不過,卻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卿兒,我們離開好不好,天下之大,總有皇權涉及不到的地方,我和你尋一處山水,過一生一世好不好?”大阿哥試探著問道。
“好,我們走!”李棠卿哽咽回道。
大阿哥執起李棠卿的肩膀,注視著她熟悉的容顏,不敢置信的問道,“卿兒,你說什麼?”
他唯恐是自己聽錯了,這個問題他問過李棠卿無數遍,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他這一次只是有感而發而已,打心底裡沒想過李棠卿會欣然應允。
“我說,我願意和你走,天涯海角,我們攜手去看!就算當個逃兵,也心甘情願!”李棠卿微笑著說道,眼角的濕潤在此刻像是對過去的告別。
什麼也不管了,什麼也不顧了,這一生,就當是她負了哥哥,負了夏家村的亡靈吧,下一世,她寧願當牛做馬來報答。
“卿兒,你真的答應了?”大阿哥認真嚴肅的注視著她,“不是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