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板著臉,“路上自然有。”
賈平安想到了李勣。
先帝當年臨去前把李勣發配去了疊州,老李得了令,家都不敢回,出宮後,一路出城往西北去了。
內侍說道:“你能進宮和武昭儀說一番話,那已經是不得了了。”
賈平安這才想起阿姐先前給自己準備了盤纏和乾糧。
這是早就知道我連家都不能回嗎?
賈平安就在這內侍的監控下,一路出城。
兩名軍士在等著他,而更多的人在外面的棚子裡。
“兄長。”
李敬業拎著一個特大包袱,“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包東代表百騎送上了包袱。
“兄長,我弄了葡萄釀,你去了北方定然喝不到了,來,滿飲此杯。”
李敬業送上了一個大杯子,竟然是琉璃杯。
這是想灌醉我?
賈平安抬頭,仰頭幹了。
“武陽伯。”
包東敬酒。
賈平安再幹。
幾碗酒下去,他已經暈乎了。
他搖搖晃晃的上馬,有人喊道:“此情此景,武陽伯可有詩?”
連監督他滾蛋的內侍都翹首以盼。
“武陽伯喝多了!”有人嗶嗶,被李敬業爆捶了一頓。
賈平安打個酒嗝,醉眼朦朧的道:“作詩?哈哈哈哈!”
他猖狂的笑道:“詩與我而言便是水,我賈平安滿腹都是水,你等要多少有多少,駕!”
阿寶長嘶一聲,開始出發。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眾人目瞪口呆。
那個被爆捶一頓的男子爬起來,衝著賈平安喊道:“武陽伯,果然是滿腹才華,大唐第一詩人!”
這一首詩迅速傳遍了長安城。
“郎君被髮配去了北方,多半是要領軍廝殺,戴罪立功。”杜賀召集了一家子僕役,警告道:“郎君殺人也只是去北方戴罪立功,你等不可生出懈怠之心來,若是如此,嚴懲不貸。”
……
宮中,李治得了這首詩,默然。
王忠良說道:“外間都說賈平安此去北方定然要廝殺來立功贖罪,這首詩堪稱是酣暢淋漓。”
李治點頭,“大唐的邊塞詩,自他而始。”
他突然饒有興趣的道:“武媚那邊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