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命,袁愷是豁出去了,由此可見他的求生慾望也是很強烈了。
只是,這個算命啊……
趙秋萍面上清白交錯的,她想起了袁藝中考之後,找人算出來的命格,憋了半天才開口:“我不信這個。”
等她離開後,袁藝才用一副“少年你很行”的表情望著她弟,並在她弟快撐不住時,說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袁愷驚呆了。
“他他他……他說姐你能考上清北?”袁愷嚇得說話都打磕絆了,“不開玩笑,是我想的那個嗎?”
見袁藝點頭,他更懵了:“可以啊!我們市一中,最牛逼的一屆出過五個清北生,我還想著,這兩年再努力努力,萬一走了狗屎運,考進了全年級段前十名,興許還能摸一把清北的尾巴呢。不過我也沒覺得自己能考上。”
袁藝斜眼看他:“所以我媽說她現在不信這個了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事只能代表大伯母她上次遇到了騙子,不能就這樣斷然否認了人家整個行業吧?就像先前也有老師被舉報,你不能因為這樣就直接看不上整個教師行業吧?”
還真別說,上輩子教育系統出身的袁藝,真就不太看得上這個行業。不過,仔細想想,也的確是以偏概全了,畢竟什麼行業都有老鼠屎,可算命……
“你想幹什麼?”袁藝涼涼的問。
袁愷狗腿子一般的拉上袁藝就往外走:“我本來只是隨口糊弄大伯母的,可聽你一說,我倒是挺好奇的。走走,不就是五塊十塊嘛,我有錢,我跟姐你一塊兒去算算,萬一人家說我命格貴重,是真龍天子呢?”
袁藝:…………想太多。
本來只是兩個人的行動,結果臨時又被程飛躍插了一腳,變成了三人行。
等到了地頭,果然就看到小貓兩三隻,蹲在路邊上,不是袖著手,就是低頭抽著煙,完全沒有高人氣質。
見狀,袁藝就想走,哪怕她也不在乎五塊十塊的錢,也不想叫人當做冤大頭宰。
“不是這邊,是那頭。我先前跟人家保潔阿姨說的,那頭有個店面。”袁愷硬拖著袁藝往前走,至於程飛躍,他才不管呢,愛來不來。
程飛躍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並幫著袁愷拖袁藝往前走。
袁藝對這倆不靠譜的怒目而視,可饒是如此,還是叫他們給帶到了人家算命先生的鋪子前。
說是鋪子,其實不算大,就拐角小衚衕裡的一個小鋪面而已,不過裝修的還算不錯,看著挺高大上的。
“你確定這邊只要五塊十塊的?”袁藝覺得很不靠譜。
“是這樣的,人家只要價這麼多,但你可以選擇多給。”袁愷也不是傻子,“我猜呢,他待會兒就會說你印堂發黑,然後你就該問他要破解之道了,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多要錢了。”
“那你還拖我來?”
“你不信不就好了?我就是好奇,來試試看。不然這樣好了,讓哥去試試。”袁愷瞬間改變了目標,從兜裡掏了五塊錢出來,順手推了程飛躍一把,“算他,呃……問學業,他半年後就要高考了。”
算命先生還是很講究的,問了生辰八字,當然只需要說出出生的年月日時間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家自己會算的。
不多會兒,對方就開了口:“學業一般,不過會考上大學的,只是你將來的事業與你念的大學專業毫無關系,倒是跟你的親友有一定的聯系。”
袁藝不禁挑了挑眉,程飛躍上輩子考的是省內的一所很不出名的三本院校,對於他來說,算得上是超常發揮了,可不管怎麼說,肯定是稱不上好的,人家說學業一般已經算是比較委婉的話了。至於他將來,小本生意起家,剛開頭幾年賺的錢肯定有,但被他都用在了擴充人脈上面,鮮少積蓄。直到袁藝開始接觸這一行,背靠夫家這座大山,又借了程飛躍最初積攢的人脈,短時間內就將生意帶上了正軌,當然也拉著程飛躍一起發財。
所以,照這個意思來看,算命先生說的話雖然籠統,但確實談不上錯。
問題是,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沒法判斷這話是對是錯。
袁愷很是糾結,倒是程飛躍挺高興的:“我能考上大學啊?一般?無所謂,有大學上就好了,還能計較好壞?我以後還會有事業啊?真不錯,嘿嘿嘿。”
算命先生摸著短須,笑眯眯的說:“你可以等高考結束後,再來我這兒算算具體的事業。不過,你今年的運勢其實不旺,高考會一下子帶走你很多運氣,你的桃花運很差很差,說不定還會招來桃花煞。”
“噗!”袁藝一個沒忍住,笑噴了出來。
袁愷以為她笑的是程飛躍戀情頻頻受挫一事,也跟著笑了:“挺好的,這下大姑可以放心了。對了,姐,你要不要試試看?我請客!”
眼見袁藝猶豫,袁愷索性報了他姐的出生年月日,可他不知道具體時間,忙拿眼看向程飛躍。後者想啊想:“對哦,她是正午生的!”
算命先生照例收了錢,開始算,半晌後,一臉遲疑的抬起頭來,面上滿滿都是不確定,張了張嘴,卻最終還是沒開口,似乎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袁藝心裡一咯噔。
“這個小姑娘啊,其實命格挺好的,就看你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對方踟躕再三,到底還是勉強開了口,“你想要的是夫妻恩愛白頭偕老,那就問題不大。假如你更想要家財萬貫,只怕你的婚姻要破啊,還有可能孤老終生,無子送終。”
“有得必有舍,端看你怎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