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趙婉瑩果然擺手掩飾道:「不打緊!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且由它去吧!」
林陌染心裡便有了計較,看來那油紙包果然有問題!極可能是錢,數額不大,但絕不會小!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筆錢是買通笞彌道長陷害她的封口費!
沒想到她還是欠考慮了。等百花宴結束後,黎笙關了房門,她便一個人在裡間將油紙包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小紙條,寫著:「硯齋,舍五推七,速取。」
硯齋是個地方;速取是說有一樣東西?可是這舍五推七,又是什麼意思?
林陌染將包紙條的油紙翻出來,想找找有什麼線索,上面卻空無一物。
看來趙婉瑩平時沒少和這個人用暗語對接,寫得如此隱晦,竟然都不需要提示……
黎笙點了燈進來,看她還捧著那個油紙包研究,便問:「娘娘,這包裡包著的可是銀票?」
林陌染心道,事態未明晰前,多一人知道不若少一個人,便淡淡道:「是銀票,卻不多,想來她們給笞彌道長的封口費也就這麼一點……」
說罷,為了打消黎笙的懷疑,隨手從妝盒裡撿了兩張五十兩的銀票遞過去,道:「你且拿著,明日下山買些好吃的,犒勞一下立雪苑裡的眾姐妹,剩下的你便自己分了吧。」
黎笙不疑有他,歡天喜地接過,自去張羅。
當晚,林陌染始終對硯齋這個地方百思不得其解,崑山寺並不是個很大的院落,加上太後住的四合院,便只有寺廟的前院,和道士居住的一個獨立小院。並未見哪個院子上掛著「硯齋」的牌坊。
悶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喚來黎笙,提了燈籠,就說下午吃太飽,要去外面散步。
主僕兩就沿著寺廟的院落走。
此間道士嚴格遵守清修規定,晚上定昏便眠,早上聞雞而起,都睡得特別早,如今院落中倒不見得有幾人。
如此一路緩緩便走到了崑山寺的前院。
前院是供奉道家尊神的地方,白日裡香火繚繞,到了晚間,瞧著院子裡佇立的高大石像,卻顯出幾分詭異來。
正行著,忽然黑暗處就傳來了幾聲低語,還伴隨著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低吟……
傳出聲音的地方,正是平時笞彌道長辦公的書房!
乖乖不得了!難不成今晚竟讓她遇上了現成的辦公室活春宮?
書房的窗戶剛好開了一條透氣的小縫,她便探了頭,踮起腳去看。
屋裡擺設十分華麗,清一色紅檀木傢俱,高榻矮凳四方八仙桌,西面牆還靠邊放著一個九宮格立櫃,收藏了不少古董!根本不想是道觀清修之人的住所!
窗戶右邊,散落一地的衣服,有男人的道袍,還有女人的肚兜……
再一看,榻上垂簾翻飛,正映出兩道糾纏的身影——
其中一人跪坐榻上,正彎腰用力;另一人卻是伏趴著做狗爬狀,被後一人用力頂得前後晃動!
垂簾中隱約傳出高高低低的喘氣聲和求饒聲。
「啊!我快不行了!道長,用力,用力啊!」
隱約還能看見兩人的側臉。
一張清癯,小眼睛眯縫著;一張容色清秀——赫然正是前日才見到的笞彌道長,和九王府的二姨娘!
好啊!這對狗男女!
難怪笞彌道長今日這麼賣力地在沉雪塢捉鬼,原來並不是收了趙婉瑩的錢,而是收了二姨娘的溫香軟玉啊!
毀了清白,賣了肉,就為了把林陌染趕出王府,趕到這偏僻的崑山寺清修……二姨娘真是好大手筆!
她故意將黎笙扯遠幾步,邊慢慢地走,邊道:「想不到崑山寺的夜晚如此靜美,本妃以後定要多出來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