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畫便能靜心。
蘇宓一旦開始作畫就心無旁騖忘卻時間,夏荷站在廊下看了一眼西墜的金烏,輕聲喊道:“春蘭,該叫姑娘停筆了,一會主院那邊要傳飯了。”春蘭應聲,輕聲上前,並不看蘇宓桌上的東西,只垂眼輕喚,“姑娘,姑娘。”
“唔。”
蘇宓回神,應了一聲。
春蘭道:“該收拾了,一會子那邊要傳晚飯了。”
“知道了。”蘇宓應了,起身,卻看到自己畫作時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響起了白日紀寧說的話,你吃醋了。
白紙上赫然是玄衣的蘭玖和紅衣的江璃夢,江璃夢正拽著蘭玖的衣角。
紀寧說對了,自己是在吃醋?蘇宓有些懵,自己確實和蘭玖不清不楚,可自己不過是他後宮裡的女人之一,皇貴妃再貴也是妾不是妻,自己怎麼會吃醋呢?自己有什麼立場去吃醋呢?為什麼,白日的自己,說變臉就變臉了呢……
蘇宓有些懵,無神的用完了晚飯,又飄回了自己屋子裡。
蘇宓遊魂似的蕩,根本沒發現屋中小丫頭們都不見了,沒看見僵硬的春蘭等人,更沒發現屋中多了人,繞過九折屏風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手裡正拿著一幅畫端看。蘇宓眨了眨眼睛,傻乎乎道:“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話說出,瞬間回神,待看清蘭玖手裡拿的什麼的時候一個飛撲過去。
“不許看!”
蘭玖挑眉將畫舉高,蘇宓便是蹦著也拿不到,臉都急紅了,“你還給我!”後悔死了,因這幾日看孃的手記,不想旁人碰,便吩咐書桌不要她們收拾,這畫忘收了!蘭玖臉上的笑意如此明顯,彎身,湊近蘇宓急得發紅的眼。
篤定道:“你吃醋了。”
“沒……”
話音沒落就怔住了,只能看見蘭玖的眼睛,明明天幕剛黑,明明星河還未現。
星河,什麼時候彙聚到蘭玖的眼裡了?
蘭玖彎眼,向來冷硬的眸盛了一整條璀璨星河,鼻尖觸著鼻尖,彼此氣息緊緊糾纏在一起,蘭玖輕輕碰了碰蘇宓的鼻尖,“朕很高興。”蘇宓痴痴看著他的眼,意識有些模糊的呢喃,道:“高興什麼?”
蘭玖:“頑石開花了。”
蘇宓不解挑眉,“什麼頑……唔。”
未落的話語被蘭玖滾燙的唇給盡數吞了下去,蘇宓無力癱軟在他火熱的胸膛,仰頭承受他給了的一切。
…………
春蘭抖著嗓子在外面輕喚。
“姑娘,姑娘!”
裡面沒有動靜,春蘭急了,聲音再大了些。
“姑娘,老夫人來咱們院子了,快到門口了!”
蘇宓睜開眼回神,老夫人來了?一下子推開蘭玖起身,不知何時兩人就倒在床上了,衣裳都被他揉開了,蘇宓瞪了一眼歪在床上滿布春潮的蘭玖,忙起身整理衣服。快速將自己理了一遍,頭也不回的囑咐道:“不許出聲!”
蘇宓出去了,蘭玖垂眼看了一眼直挺挺的某物,無奈的嘆了一聲。
多來幾次,立不立的起來都是問題了。
…………
蘇母匆忙出去,老夫人已進小廳 ,老夫人看到蘇宓便是眉頭一皺,“怎麼臉這般紅?”
蘇宓:幸好迎出來了!
屏風後面就是自己的屋子,蘭玖還在床上躺著呢!忙笑著迎了上去,將老夫人扶在榻上坐好,才道:“剛才坐在窗前想事想入迷了,一時熱了也不知道。”老夫人心中有事,聽到這話知道:“我看你身子弱,以為你是畏寒的,想著才初夏就沒給你屋上冰盆,既然你熱,那明兒就開始上冰盆吧。”
蘇宓現在哪還管什麼冰盆不冰盆的,蘭玖在裡面呢!只道:“您現在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老夫人是來找蘇宓訴苦的,聽得蘇宓問,就一古腦的將紀玉蟬的事給說了,蘇宓眨了眨眼睛,所以,江璃夢真是紀玉蟬找來的?老夫人又道:“讓她去庵子靜養何嘗不是為了她好?她和那江家姑娘來往密切大家都知道。”
“皇上眼見的就要收拾江家的,她能落了好?還不如趁著皇上還沒動手趕緊去避避風頭!”
“可,可我剛才親自送她出去,那孩子,竟是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