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彼時二十四歲的童初雪曾看過這樣一段話,“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儲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會來。”
她不需要那個可以把她收藏好,保護她的人,她非常恐懼結婚,但是她想要個孩子。
奇葩的徵婚啟示發出去了半個月,終於有了回應。
兩人約在咖啡館見面。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面前的男人雙腿交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包廂後背。
“可以。”童初雪略顯拘謹的點頭,她生的細瘦單薄,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孩子氣。
“你還年輕,為什麼這麼早結婚?”看著她,男人清透的眸子有些鋒利,像是要透過她的軀殼看到靈魂。
“大概是……我怕孤獨吧。”童初雪捧著暖暖的奶茶,眼底閃爍著沉靜的光芒:“等不及愛情,我只想要個家。”
這一番回答,矯情又怪異。
面前的男人淡淡應了一聲,眼底有些淡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世顯,今年27歲,不抽煙,不酗酒,不打女人,沒有不良嗜好,不會做飯。嗯,工作時間朝九晚五,加班應酬除外,偶爾出差,你能接受嗎?”
這人倒是直接,讓童初雪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見她發楞,男人又問了一句,“你有問題?”
童初雪回神,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童初雪,24歲,我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會做飯,網路作家,工作時間比較自由。”
她的眼睛烏黑靈動,隨時帶著好奇狡黠的光芒,像一隻小老虎,給人一種真實率性的感覺。
然而她的外表又是瘦瘦小小的,一副柔順乖巧的模樣。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世顯的目光帶著探詢之意:“你還需要考慮嗎?”
童初雪眉目低垂:“我相想,明天給你答複。”
男人很效率的起了身,“我送回去?”
童初雪搖頭,“不了,幾站路,我坐公交回去,消食。”
男人垂眸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杯子,心知肚明的沒拆穿她的小伎倆,“好,我明天打你電話。”
“好。”她狀若乖巧的點頭。
他起身結了帳,極為紳士的送她去公交站臺。
她上車前,回頭笑了笑,“那,明天見?”
笑容迎著陽光,顯得很燦爛。
想到自己陰暗的目的,世顯略微躲閃了一下她的目光,才點頭,“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