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你看這屋能住嗎?是我放糧食的。放心,你既然來投奔我了,我也不能讓你睡在大街上就是了。”她笑著指了指右手邊一個小棚子。
我們都很高興,想不到這裡還有一個屋子呢!
這是一個膠合板做成的門,推開了門,就見到一個不到五平米的房間,一些米麵糧油堆在那。前面就是水泥地了。這個房子只有一小扇窗戶可以通風。
屋子很昏暗,而且非常的悶熱和狹小,可是對住了一個月窩棚的我們來說就和天堂一樣了。
“在上面鋪上被褥就打地鋪吧。好在是夏天,對付幾天沒事的。”大娘笑道。
我哥哥自然是很感激的,一直道謝。
大娘道:“斯容說你很照顧人,我們剛才鬧騰,你一直在保護這兩個姑娘,還幫我女兒,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住著吧。我歡迎你。”
我大哥笑道:“謝謝大娘!”
“客氣啥,我去拿被褥。”她說著進屋去了,我和斯容趕緊一起進去了。裡面和我想的一樣,幾乎是什麼傢俱也沒有。
廚房裡面放了一個大醬碗,上面還有半個吃剩下來的辣椒。還有幾個玉米窩窩頭放在那邊。我心道,這日子過得應該很清苦。
大娘邊給我們找被褥,苦笑道:“我家裡就這水平,你們可千萬別嫌棄。”
“咋會呢,我們家是村裡的,你這裡是磚瓦房,多亮堂啊,可是我現在住的還是土坯房呢。”我笑道。
“當初為了讓我女兒在婆家立住腳,我一分錢的彩禮沒要,還給了女兒一千壓箱底,早知道找了一個狼心狗肺的女婿,我當時就應該狠狠的要!”
我和斯容很尷尬,一起安慰著她。
“斯容,你可要吸取教訓,將來那花心的人。可千萬不能要!”
斯容答應了:“大娘,我看你也累,趕緊歇會吧。”
大娘把被褥給我們,都是很舊的,也有補丁了,可是我還是很感激。
她也沒和我們客氣,直接去小屋睡覺去了。
“女兒昨晚上回來,我也是一夜沒睡。實在是頂不住了。”
“我們懂,您休息吧。”我說道。
我和我哥哥住在小棚子裡面,斯容就和大娘住在裡面了。
午飯是我們做的,用了幾塊木頭引著爐子,我和我哥哥去下面小賣店買的掛麵。弄了一點菜葉子熗鍋做的面條,我們之前的日子過的太慘,這麼簡單的掛麵,吃著都格外的香甜。
我聽斯容說,我哥說因為擔心我,所以都沒和那些人聚餐去。
我就很愧疚:“一個月也不見得能吃一頓好的,都是我給你攪合了。”
“沒什麼,不吃飯,錢不都省下來了?這是好事。”我哥哥笑著說道。
我笑道:“那我給哥哥買一瓶糧食酒吧。”
“不用了,好幾塊錢一瓶呢,多貴,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好好的在工廠裡面幹,早點成了正式工,哥比啥都高興。”
我用力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一定會好好幹活,成為正式工的,哥哥你放心!”
斯容看了我哥哥一眼:“大哥真是個愛家的人,將來的嫂子一定很幸福。”
我哥哥笑了笑,沒說話。我心道明天是週末,他一定會去見範美雲,而她知道我哥哥打工該收錢了,絕對要摟錢。
我回想著範美雲的事情,她應該和我同一年結婚的,十月一號。現在已經是八月了,那個有錢的老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認識範美雲了吧?當時她可是挺著大肚子的。
如何能造一個偶遇讓我哥哥知道她是賤人?
“你想什麼呢?”我哥哥在我面前揮了揮手。
我急忙道:“我在想晶晶姐真是命苦。”
斯容一邊吃麵條一邊說道:“是啊,她婆家人對她也不好。頭胎生的大女兒到現在還沒上戶口呢!當年是請了假回村生的,單位的人都不知道,倆人都是有工作的人,要是生兩胎,就要被開除,所以那孩子戶口不可能落在姐夫家。”
我皺眉道:“那要咋整?”
斯容咬唇道:“他們家的意思是落在大娘的戶口下面,說是二女兒。”
我的面條直接嗆到了氣管裡,劇烈的咳嗽,眼淚都下來了,還有這樣的操作?斯容給我拍打著後背。
我哥哥當時也愣住了。一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