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澤:怎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數個小時之後,諾澤跟隨十三的隊伍,站在了一處偏僻的居民區之中。
這兒一眼看去全是矮小的棚屋,東倒西歪,破敗不堪,讓人覺得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貧民區,但仔細去看就會發現,在每一個矮小的棚屋之中,一雙雙銳利的眼睛正時刻緊盯著外面的不速之客。
十三他們到來時,其中一個較大的棚屋裡走出了三四個身著戰術服的人,其中領頭的男人手中扛著一個標誌性的紅色警示旗。
諾澤眼皮一跳,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那個人。
“我是千少劫,歡迎你們的到來。”千少劫伸出手和十三握了握,“你們就是先前聯絡的那個?”
“對。”十三點頭,“你要的人我帶來了。”
千少劫稍稍抬起頭,和人群中看向他的諾澤對上了視線。
對視的這一刻,諾澤陡然意識到一件事,曾經意氣風發的風流男人,此刻少了很多精氣神,他看上去頹廢疲憊,連鬍子都沒怎麼刮,彷彿一下老了十幾歲。
想起之前在荒村小世界的事,諾澤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千少劫到底怎麼了?
“先進來說吧,外面不安全。”千少劫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沒有和諾澤過多交流。
在千少劫的安排下,十三所帶來的人都被妥善安置在了這些棚屋之中。
諾澤得到了獨屬於自己的一間棚屋,雖然破了些,但總比之前睡的籠子好的多。
他剛走到木板床邊,準備收拾一下屋子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諾澤,能聊聊嗎?”
是千少劫的聲音。
諾澤頓住了。
對千少劫這個人,諾澤一直不知道用什麼態度來面對。從情理上來說,千少劫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理當善待對方。
可這份恩情並不純粹,諾澤到現在還記得千少劫看到他的第一眼時,說的那句話——“溶解症患者啊,真是惡心。”
這是永遠也拔不掉的一根刺。
諾澤無法恨千少劫,卻也無法真正接受千少劫,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償還了恩情之後,離那個令他窒息的地方遠遠的。
他站在屋內,久久無言,他不清楚千少劫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是為了勸說他?還是單純只是為了這個小世界的事?
半分鐘後,諾澤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進來吧。”
門開了,千少劫提著一個袋子進來了。
“來吃吧,我剛剛從食堂那邊拿來的,你在拍賣場待了那麼些天,肯定沒吃上頓好的,我特地給你多拿了些。”千少劫說著,把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上,展開給諾澤看。
那裡頭是一個個冒著熱氣的包子,看著像剛出爐的樣子。
諾澤沒有動,只皺眉看著這個頹喪的中年男人,問。
“你特地來找我是為了什麼?這個小世界應該不需要你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