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城主府,夜寒並沒有在臥室,也對,他要娶欣妍了,肯定忙得很,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婚禮辦的如此著急。或許是何伯的意思,怕我過幾天改變主意了,還是早早把欣妍娶過來,省的夜長夢多。
夏末對於寒月城還是挺滿意的,尤其是它看到院子裡的不朽之木,顯得異常激動:“喔喔喔,這種寶貝三十三天界已經絕跡很久啦,你們從哪兒弄來的?”
“人間界。”我有氣無力的笑了一下。
“也對,凡人沒有神族那樣的本事,不會使用靈力,也就只有這樣,這些好東西才能在人間界保留點兒火種。”夏末搖頭晃腦,像個老學究似的。
如果是平時,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兔妖在身邊,我心情肯定非常好,然而今天。我感覺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只想栽到床上去睡覺。
我讓夏末自己找個喜歡的地方,我去洗了個澡,躺下之前我還是往書房那邊張望了一下,似乎裡面人不少,大約是在為婚禮做計劃和籌備吧。
我睡了,頭一次在明知夜寒就在不遠處的情況下,感覺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難過的要命。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疲憊。腦袋也沉沉的,有些像是感冒了,話說自打我開始修煉靈力,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床那邊是空的,夜寒似乎又是一晚沒睡,我有些不想起床。思來想去,賭氣的覺得,自己都做了這麼大的犧牲了,多睡一會兒算什麼。
於是我翻身蒙上腦袋繼續睡,沒想到居然又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中午,一個女孩來問我要不要吃飯。還是把飯給我送到臥房裡來。我問那女孩是什麼人,她說她是城主府的僕役,今天剛被買回來的。
我看了她身後的門口一眼,問他夜寒在哪兒,她說夜寒今天一早就去莫呼洛迦部了,至於去幹什麼。師梁或許知道,她不知道。
去莫呼洛迦部還能幹什麼,都要娶人家公主了,自然得去打個照面,雙方商量一下結婚事宜,今天能不能回得來還不知道呢。
我有些疲憊的擺擺手,讓她把飯送來。我今天根本不想踏出這個房門,不想看到寒月城為了夜寒要娶另一個女人而裝點一新,不想看到那些人為夜寒與別的女人的婚禮而讚美祝福,我統統不想看見。我還特意囑咐那個女孩,幫我守著門口,不管什麼人來一律不見。
可是你不去找麻煩,麻煩卻也會來找你,師梁還是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套紅色的禮服,說是讓我婚禮上穿的,婚禮就在明天,希望我儘快試試,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趕緊讓裁縫給改了。
“你放下吧,我一會兒試。”我也不想給師梁臉色,畢竟娶欣妍是我同意的。
師梁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可能是想勸我,最後什麼也沒說,就出去了。我撫摸著疊的整整齊齊的禮服,眼淚忽地就掉了下來。
曾經夜寒也送過我一套喜服,可是在人間界的時候,我五次三番穿上鳳冠霞帔,卻沒有一次和夜寒有關,說起來我們還根本沒辦過什麼像樣的婚禮,完全是私定終身,然而夜寒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辦婚禮,娶得卻已經是另一個女人了。
我把衣服隨便在身上套了套,說實話也是我不太會穿,這衣服好複雜,裡裡外外好幾件,各種釦子帶子,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我感覺大約合適,就把衣服脫下來掛在了一邊,反正也就明天穿一回,實在不行找人幫我穿好了。
晚上的時候,我實在不能繼續在房裡躲下去了,因為夜寒的父母都來了,而夜寒還沒從莫呼洛迦部回來,可見這次婚禮,大家有多重視。我趕緊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換了衣服去迎接他們,夜叉王看見我,只是點了下頭,夜寒的母親看到我,對我笑了笑,似乎有話和我說,只是人太多不方便開口。
倒是第一次見面的夜叉王后,笑著問了我一句:“好久不見,悅公主別來無恙啊。”
“已經不是什麼悅公主了。”我半軟不硬的回了一句,對於這位夜叉王后,我一點兒好印象都沒有。她衣著華麗,面若桃花,看起來也就不到四十歲的模樣,可惜是個蛇蠍美婦人。
“這是什麼話,天族公主是公主,妖魔族公主,也是公主嘛。”她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我眉心的妖魔印,“怎麼看你臉色不好,明天就是婚禮了,你可得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