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幕晚蘇的想法,她巴不得把林尋這個禍害送給那吳氏商行,好讓她出一口惡氣。
但想歸想,現實的情況卻不容許她這麼做。
幕晚蘇心中一嘆,罷了,這次就再幫他一次,以後他若再得寸進尺,哪怕就是揹負大公子的指責,也要徹底和這小兔崽子劃清界限!
幕晚蘇眉宇間泛起一抹凌厲果決之色:“閻震,你去告訴他們,林尋是咱們石鼎齋的人,讓他們好自為之!”
閻震心領神會,匆匆而去。
林尋看見這一幕,忍不住道:“晚蘇姐姐,我的安危倒是無所謂,我在乎的是緋雲村一眾村民的安危,他們若要把怒火宣洩在緋雲村頭上,那我寧可不要這個幫助。”
說到最後,神色已變得決然。
幕晚蘇凝視他許久,不禁點頭道:“雖說你給我的印象並不好,但就憑你這句話,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保證不會把此事波及到緋雲村。”
林尋肅然拱手:“多謝了,這個恩情我會記住,以後必然十倍奉還!”
看見林尋一本正經的認真模樣,反倒讓幕晚蘇微微有些不適應,揮手道:“我不求你報答,只求你以後千萬別給我找麻煩了。”
林尋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所謂交淺言深乃大忌,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其實已經有些強人所難,可是他目前也只能這麼做。
無論是為了緋雲村一眾村民著想,還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暫時的避難場所。
沒多久,閻震返回,笑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憑吳德勇的膽子,就是再加上他背後的那位東臨城大人物,面對咱們石鼎齋時,也只能忍著。”
林尋再度起身,連連感謝閻震,沒多久便告辭離去。
“晚蘇姑娘,這少年和大公子究竟是什麼關係?”
林尋一走,閻震就忍不住問出來。
幕晚蘇心不在焉道:“大公子說,這小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除此之外,再沒多說什麼,連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閻震頓時怔然,他原本還以為林尋和大公子交情匪淺,誰曾想,竟是這樣一種奇特的關係。
幕晚蘇深吸一口氣,囑咐道:“罷了,不說他,過兩天大公子可能就會返回青陽部落,你要做好準備。”
說著,她已起身離開,只是心中卻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林尋,這少年也不知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沒有,希望他以後不會再拿著大公子的令牌狐假虎威吧,否則一定饒不了他!
……
當從石鼎齋走出來時,已經是深夜,街道上人影稀疏,零零碎碎的暗黃色燈光灑在路上,冷清寂靜。
林尋牽著鱗馬前行,一路上並沒有遭受什麼伏擊,由此判斷,那吳氏商行在面對石鼎齋的警告之後,的確是退避了。
這種勢力上的交鋒,看似無聲無息地已分出勝負,可卻第一次讓林尋知道,所謂勢力的真正含義。
老鴉客棧。
當林尋重返回來時,老闆獨眼巨漢正趴在櫃檯後邊睡覺。
不過當看見林尋時,他還是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神色間有震驚,也有忌憚和敬畏。
“不好意思,又來叨擾了,幫我開一間房。”
林尋笑著摸出二十枚銅幣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