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先去看了老夫人,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睡的還好嗎?”
“睡的很好。”
“那就好,外婆如果早知道你的存在,早就把你接回家來了,不至於讓你小小年紀,就吃盡了苦頭。”
白天明鏡睡覺的時候,薄老夫人已經從懷青嘴裡聽說了明鏡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越聽老夫人越心疼,也就越生氣,給薄玉潯打去電話狠狠臭罵了他一個鐘頭,如果早告訴她,明鏡也能少受點苦,偏偏要瞞著所有人,就是薄玉潯的錯。
薄玉潯說了多少好話,才哄得老夫人消了氣。
明鏡微笑,輕擁著老夫人:“嗯,那以後外婆一定要多疼我一些。”
不管苦與不苦,都不是老夫人想要的答案,只會增加她的愧疚感。
這對一個老人,太殘忍了。
“傻孩子。”薄老夫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懷青走進來說道:“老夫人,晚飯準備好了,您和小姐移步回春堂。”
明鏡拿起一旁的披風,給老夫人披好,繫好了繩子,攙扶著她出門。
從正廳去回春堂要繞一整個遊廊,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筲進來的積雪早已被清理乾淨,只是夜風依舊有著刺骨的寒意。
明鏡小心的攙扶著老夫人,剛到回春堂,坐在末位席一個穿著幫傭制服的女人抬頭望來,笑眯眯的走過來:“伯孃,雪天路滑,您當心著點。”
目光落在陪在老夫人身邊的女孩身上,當看清那張臉,葉青杏瞳孔驟縮,不可置通道:“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就是這個女生、簡直害慘了她。
葉青杏做夢都想撕爛這張臉。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囂張的尖利,彷彿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揮舞著鉗子,把面前的女孩的腦袋給擰下來。
老夫人下意識握緊明鏡的手,將她護在身後,厲聲道:“你是誰?”
葉青杏臉色有些青白,老夫人竟然不記得她,她以前沒少來看她啊,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我是青杏啊,伯孃您忘了嗎?上個月我才來看過您,您身邊這個女生可不是什麼好人,您千萬別被她給騙了。”
薄家的幫傭很有原則,或者可以說懷青教的好,平時根本不會拿主家的八卦私下討論,是以葉青杏根本不知道昨晚薄家的人員已經發成了變動。
“你說什麼?把你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薄老夫人柺杖狠狠的在地上戳了戳。
這副疾言厲色的模樣嚇到了葉青杏,她猛然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我……我……。”
明鏡抬手輕輕拍著老夫人的背替她順氣:“外婆,我和這位小姐之間,大抵有些舊怨吧。”
“舊怨?”老夫人眉頭狠皺:“她欺負你了?”
葉青杏的注意點卻是在明鏡的稱呼上,“你叫她什麼?外婆?你瘋了嗎?”
薄老夫人徹底怒了,“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滾。”
葉青杏極度委屈:“伯孃……。”
“別叫我伯孃,我沒你這樣的兒孫,欺負明鏡就是欺負我老婆子,行,今天咱們就把這樁舊怨掰扯清楚,要是給我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你給我等著瞧。”
“懷青,搬凳子來。”
懷青立刻搬了個凳子。
老夫人坐下後,拍拍明鏡的手:“你也坐,今天外婆替你做主,以前欺負過你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葉青杏後背直冒冷汗,以前她就挺怕薄老夫人的,現在更怕了。
她怎麼會是明鏡的外婆呢?
紀柔恩聽到訊息後立即火急火燎的趕過來,薄蓮葉嘆了口氣,無奈的跟了上去。
奶奶這是在替她樹威呢,真是用心良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