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是自己的刀刃
她抬眸,放下最後一絲底線,露出獠牙,尖刀從袖口滑出如飛鏢似地嵌入男人喉間。
終歸還是暴戾站了上分。
既然如此,那不如玩得更徹底一些。
沈滿知微乎其微地偏了偏頭,從那人脖頸上拔出刀柄,血跡從刀尖倒流沾上她白皙的手。
明明只是那麼簡單的動作,可週圍的人明顯感覺到女人的氣場變了,黑夜與血色融合,冷寂又恐怖。
身居高位者,不染半分塵,自有替他出鞘的刀刃。
而沈滿知,是自己的刃。
往後退,刀尖朝向命門,是死路;而迎面,是會血流成河的殺戮,是無法控制的心魔。
所以怎麼可能妄想治療好她的危險人格。
教她修身養性平殺戮,卻忘了她危險纏身,是誰都想要搶奪的那柄利刃。
她控制不了自己。
刀尖落下手腕的青筋上,只需用力一寸便能結束。
【你怎麼就學不會惜命呢……】
仿若有人在她耳邊呢喃細語,語氣裡滿是疼惜。
沈滿知微垂眼睫,手上終究是卸了力,沾著新鮮血跡的尖刀落地。
一望無垠的原始森林裡,衣衫襤褸的沈滿知赤腳奔跑,迷霧之中看不清盡頭,身後是接踵而至的腳步聲和打鬥聲,喘息聲越發明顯。
她穿梭林間,帶刺荊棘刮破嬌嫩的面板,不知跑了多久,穿破迷霧之後看到高樓林立間觥籌交錯的人群。
人群中熟悉的人臉不斷閃過眼前,她喜上眉梢,顧不得腳下枝節橫生扎破皮肉,便要衝上前。
長廊盡頭的男人仰頭喝盡杯中美酒,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滿知像是被什麼阻隔在原地,無法繼續往前,那張熟悉的面孔讓她心裡愣滯之餘,瞬間熱了眼眶。
脫口而出的名字,在那人將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沒有絲毫留念離開之後徒留滿目絕望。
大廈將傾,高樓破碎,只剩下灰濛濛一片,眨眼間變成血色,身後的追趕而至,黑壓壓的槍口直指腦門。
她驚出一身冷汗,身體的本能比大腦更快地截住伸過來的手。
意料之中的槍聲沒有想起,倒是握住的那隻手安撫似地回握住了她的。
沈滿知猛地睜開眼,死裡逃生之後的餘悸,聲臨其境地驚恐。
原來是夢。
看到眼前的人時,她神色微愣,粗喘的氣息還沒反應過來。
“先生?”
司佲不動聲色地從她緊握的掌心中挪開自己的手。
從床邊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剛剛喊的可不是我。”
沈滿知手指發顫,狂跳的心又落回去,平靜地躺在床上,抬手擋在眼前,喉嚨滾動似是哽咽。
那隻手腕被細心包紮了紗布。
司佲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不斷顫抖的手
轉身離開了房間。
留她徹底清醒的空間。
歐式別墅洋房,視野開闊處便是波光粼粼湛藍的西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