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據說失蹤了三十多年的宗主,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在幾十年後,仍然讓包括恩師在內的所有老一輩禦獸宗弟子頂禮膜拜,發自骨子裡的恭敬。
徐曼雖然還只是練氣期的入門程度,卻也知道,在靈界這種消失了幾十年的情況,多半是已經化作白骨一堆,何必還抱著微茫的希望不放,讓禦獸宗長達三十年宗主之位空置。
“出去看看吧”
年齡越大,巫小容的性子卻越見沉穩。當然,這也是因為萬獸壁壘大陣屢次經受考驗,從未讓她失望。
外敵入侵
除非來了元嬰期修士與禦獸宗為難,否則,只是跳梁小醜罷了
巫小容站在山頂,面容清冷地看著山下,不知這次來的又是哪個宗門不知死活的家夥
嗯怎麼回事
可隨著來人不疾不徐的腳步,巫小容表情逐漸凝重,目光中放射出不可置信的神彩。
如今萬獸山上的萬獸壁壘大陣,比昔日更加宏大廣闊,不但眾禦獸宗弟子將自己本命靈獸也放置其中,更吸納了別處的許多靈獸到來,將整個萬獸山都武裝起來,從山腳到山巔,形成了有層次梯度的防禦體系。
可眼看著此人已經接近半山腰,雖然還看不清面目,卻竟然沒有驚動任何靈獸襲擊
他彷彿只是和撲過來的靈獸招了招手,說幾句話,便將禦獸宗賴以生存的萬獸壁壘大陣化於無形,這是什麼修為
巫小容毫不猶豫地傳令下去,禦獸宗彷彿一臺精密的儀器,迅速動作,在峰頂齊聚,準備對抗這可能極為強大的敵人。
可是,片刻之後,修為最高,目力也看得最遠的巫小容,渾身猛然間劇烈顫抖了一下,竟有些搖搖欲墜。
非但是近年來招錄的新弟子,就算是杜高來等老人,也很少見到巫師姐這般情況,連忙搶上前去扶住。
“巫師姐,怎麼了”
巫小容不說話,兩行清淚卻迅速奪眶而出,在臉上迅速連成一串,滾滾而下。
回來了
事隔三十年,宗主大人,您終於還是回來了
巫小容愚鈍,未能引領宗門威震東漠,總算也小有發展。
今日能交卸了這副重擔,我就算立刻身死,那也可以瞑目了
穿越萬獸壁壘大陣,如入無人之境的,正是禦獸宗神秘消失已久的宗主,於生。
萬獸山上作為陣法核心的靈獸,幾乎都是他的朋友,此刻回家,縱然闊別三十年,依然是輕車熟路。
撲通
巫小容身後,杜高來也終於看清來人,直接便是雙膝跪倒在地,激動得嘴唇劇烈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撲通撲通
跪倒的聲音不絕於耳,原禦獸宗的三十四名弟子,已經齊刷刷跪倒一片,讓數量更多的新人,有些不知所措。
見機快的也跟著跪下,反應慢的卻茫然四顧,不明白這到底是來了什麼大人物,需要如此跪迎
“都起來吧,自家人何必如此客套”
故人重逢,於生也自有一番感慨。看著萬獸山上的嶄新氣象,那些不熟悉卻朝氣蓬勃的面孔,於生知道,這些日子巫小容他們必定是竭盡了所有心力,才打造出如此局面。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看上去比巫小容還年輕許多的青年男子,正是本宗從未見過的正牌宗主。
新弟子們好奇心雖重,卻不敢囉嗦多話,只能目送著那些師父、師叔、師伯們,平時不茍言笑對弟子也一本正經,此刻卻像是抽風一般地喧鬧興奮,簇擁著這位神秘的宗主,往禦獸宗主殿而去。
原本只有一個破落院子的禦獸宗,如今也擁有了莊嚴肅穆的主殿。只是主殿上高高在上的宗主座椅,今日卻第一次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於生也不用客氣,緩步拾階而上,在那個眾人矚目的位置上落座,俯視這些曾經為了契約靈獸而痛苦不堪的禦獸師,此刻也都有了不凡的威儀氣度,當然也十分替他們高興。
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幽幽一嘆:
“三十年過去,彈指一揮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