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籬,我剛剛聽到小昔說了全部的事情,他們說,你變成這樣,全部都是那個叫鄒露的女人害的,但是那個叫鄒露的女人,卻是因為我才起了歹心。”
“所以沒有人比我更愧疚,沒有人比我更難受了。”
“看見你躺在這裡難受,看見你毫無血色的臉,我感到難受,看見你日漸消瘦的身體……我無時無刻不感到窒息一樣的難受。”
“小昔說的對,你啊,還那麼年輕,畫畫也很好的,鋼琴也是十級,你還擁有很美好的前途,你是一個優秀的作家,你想象力豐富,寫出來的東西讓人感動,可以牽動很多人的情緒,可以讓人們身臨其境,可以讓人感覺到人物的喜怒哀樂,你可能會是未來最具有潛力的作家,所以你不能就這麼躺在這裡的,真的不能。不能在這兩米見長的床上這樣待著……所以你還是早點兒醒來吧!”
“你看你,我追你的時候你對我避猶不及,現在仍然是閉眼不看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進你的心裡。”
“我第一次見你,是那次你因為別人的欺負被送進醫院,我給你做心理疏導,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下午的陽光太好了,我見你的時候,覺得你的眼裡都是陽光。和你怯懦的神色完全不同。我就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太可愛了,完全不用心理疏導一樣。瘦瘦弱弱的,看起來很好欺負,但是眼底的那光芒讓人怎麼都忽視不了。”
“我在人間走了二十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在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給我留下這麼深的印象。所以我對你產生了好奇,我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有趣,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樣的。”
“後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成天往你們學校跑,就差把那兒當成是我家了。”
“你不厭其煩,每次見了我就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著我。但是我就是這樣一個倔脾氣,你越是不搭理我,我就越是要追著你跑,你總有一天會理我。”
“後老你確實找我來了,你就很生氣地問問,你們宿舍樓下那個擺成心形的蠟燭是不是我乾的。我當時真的很懵逼了,我就說,我怎麼會那麼土,追女孩子用那麼土的方式,然後我給你列舉了很多我追女孩子時用的方法,你雖然聽完了確定不是我了,但是你卻莫名其妙更生氣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生氣了,但是我那天還是很開心,因為我揹著你偷偷去把那個給你擺蠟燭表白的人找出來打了一頓,還和你單獨相處了那麼久,當然開心。”
“雖然這一年來,你沒有和我表明你的態度,但是我覺得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我就發現,你原來真的像我想的那樣,是個了不得的女孩子,是一個心思剔透,又鬼靈精怪的女孩子。”
“後來我就一點兒都不奇怪你為什麼能和小昔那樣無厘頭又鬼畜的女孩子玩到一起。原來都是一樣的人。”
“小籬,我真的很希望你醒來看看我,我真的想讓你知道我的心事,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不值得依靠終生的男人,也不是你想的那種花花公子,我就喜歡過你一個人啊,你看一看啊!”
“明明那麼鮮活的一個人,明明昨天還在給我抱怨最近學業壓力很大,明明約好了要一起去遊樂園的,你怎麼就失約了呢?”
姜雲起看著床上毫無動靜的鹿籬,人生中第一次嚐到了痛苦的滋味,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嚐到了寂寞的滋味。
不知不覺間,那個被他追了一年多的姑娘,留給了他那麼多的回憶,好像很久遠,又好像很近,近到只要伸手就能抓到。
果然,越是珍貴的東西,越是難以把握麼?
“扣扣!”門被敲響,進來了一個人,姜雲起站起來,一時間有些沒站穩。
“鹿伯母。”姜雲起收起剛剛那副頹廢的樣子,恢復了以往的表情。
“小姜,還在照顧小籬啊,吃飯了沒有啊?”鹿媽媽雖然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但是看向姜雲起的時候卻很是開心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