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滿目的寒意和無所謂。
原以為,這樣寥寥幾句話便足以讓身旁這個大小姐暴跳如雷,繼而不聽勸告愚蠢的跑去公爵大人那裡控訴。
公爵大人自然是不信的。
再然後……她就可以被調走了。
她從來沒有對眼前這個嬌小姐上過心,對方死或者不死她也無所謂。
這次擋槍什麼的,不過是順手為之。
對方沒死,她也不過是覺得有點遺憾而已。
但是把她從崗位上調回來保護這個軟貨,她很不樂意。
說著,冷月已經轉過目光來,準備欣賞這位嬌小姐可笑的表情了。
然而……
對方正挑著眼梢注視著她。
無論是面『色』還是眼中,都沒什麼怒氣,甚至都沒有什麼情緒。
如果有的話,也只是有那些她看不懂的笑意。
也並不是她看不懂。
只是那些笑意太純粹太乾淨,她不願意承認這樣的嬌小姐會有那樣簡單的笑容而已。
她皺了眉。
在這時,季暖忽然伸手拿出來一隻錄音筆,眨巴眨巴眼睛,道:“有點意外,沒想到我們冷大女神竟然這麼多話。”
按下按鈕之後……
——“對。”
“蠻失望的。”
——“如果我現在告訴他,他女兒是替你擋的子彈,你說她還會這麼栽培你麼。”
“不曾想,小姐竟然活的明白。”
……
隨著聲音從錄音筆裡緩緩流淌出來,冷月也緩緩眯起了她細長的眸子。
裡面沒有慌張,沒有驚疑。
只是有些意外……和殺意。
兩個人對視著,都極其淡定地聽完了錄音筆中的內容。
季暖依舊笑意盈盈,小臉上滿是純真和無害。
她道:“瞅瞅你們現在這些辦壞事的人,都忒實誠了點不是?”
像是沒感覺到冷月的殺氣,沒看到她手腕間一閃而過的刃光一般。
季暖彎著眼睛,隨手一丟。
嶄新的錄音筆化身一條拋物線,準確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游泳池裡。
即便是冷月,見此之後也不由得愣了愣,有些不解。
季暖眉眼彎彎:“你看啊,冷月姐姐,你看到了什麼。”
冷月看著她的笑容,莫名接了話,道:“什麼。”
季暖:“是誠意啊。”
“有沒有感受到我的誠意?”
冷月:“……”說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