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動著一雙只剩眼白的眼睛,身上裹著的鬼臉披風,變成了一件漆黑的壽字紋後袍子!
一股寒意直衝周博腦頂!
在這個瞬間,馬鍋頭的反應極快——
他膝蓋頂在身軀、面孔還在不斷變化的‘馬幫兄弟’胸口,手掌在腰間一抹,取來一顆蠟黃色的丹丸,捏開那‘人’的嘴巴,將那顆丹丸塞進了對方口中!
“呀!”
地上不斷板動著,臉型漸變成倒下來的桃形的‘馬幫兄弟’,口中忽然發出一聲驚叫。
緊跟著,一雙雙白得發光、猶如雪白繃帶般的手臂就從其身上脫離,在半空中絞纏著,抓著四周流淌的風,一瞬間飛至了遠處的柏樹樹梢,變作了那桃形臉,一身厚布壽字紋袍子的厲詭!
厲詭掛在遠處的樹梢上,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車陣這邊!
“不能再等了!”
周博霍地起身,看著地上迅速腐敗發臭的馬幫兄弟屍體,直接取來一支火把,丟在了屍體上,將屍體點燃!
他看著河岸邊的那座破石頭廟,對身邊親隨沉聲說道:“讓演戲法的兄弟回來!
咱們就去那座廟裡!”
“去廟裡?”
“那豈不是更危險?”
幾個親隨臉色凝重。
“咱們的背鬼戲法,要能見到詭的實形,再運用此法,才能顯出最大效果。
今下爆竹也放了,鬼遮眼、鬼打牆的情形卻沒變化。
——說明咱們不是遇著了一般的‘恐懼自迷’情況,極可能是此間還有個厲詭,那厲詭可能還在沉寂中,未有甦醒。
此時,主動進入被它影響的環境裡,不僅有機會窺察它的實形,更能讓追迫咱們的那個厲詭退避!
兩個厲詭,不會同時出現在一片地域。
它們一般互不干涉!
今下唯以此法能自救——‘背鬼戲法’對樹梢上那個厲詭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
再這麼耗下去,怕是要被它徹底擊破!”周博匆匆說話,邁步走到了王夫人的車陣旁。
他的親隨皆去通傳訊息,原本守在原地的馬隊再次開始變幻陣勢,圍著馬隊施展‘背鬼戲法’的眾人,盡皆退回了車陣中。
“王夫人,我今下預備帶人進那座石頭廟裡一探究竟!”
周博向馬車中的東主夫人彙報道。
“鍋頭自便就好。”
沙啞怪異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聲音微冷。
周博嘆了口氣,未再多言,轉而匆匆驅馬,領著整支車隊,向著河邊小樹林中的那座石頭廟接近而去。
真正牽馬踏入小樹林裡,周博才發現,林中還有一座佛塔。
佛塔上,依稀可見密藏域文字字跡。
一根根褪色的經幡披在佛塔上,跟著陰風隨處飄動。
“這上面寫得是什麼?”周博指了指形如寶冠般、斑駁脫色的佛塔,向充當商隊翻譯的常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