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愣住了,這個聲音不就是顧北丞的。
葉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白紙折了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真巧,在這裡都能看到你。”她轉過身尷尬的笑著假裝若無其事得說道。
“在我家的臥室裡遇見是挺巧的。”不知什麼時候顧北丞竟然已經走進了她的房間而且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緊緊的盯著被葉熹丟掉的紙團。
顧北丞站在臥室裡很久了,可是這個女人竟然自顧自的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更何況還當著他,對他的畫像下狠手,簡直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他徑直向葉熹走去,低頭掃了一眼她之後,彎下腰將垃圾籃裡面被揉的皺巴巴的紙球拿了出來。
葉熹倒吞了一口口水,訕訕一笑,“隨手練筆。”
顧北丞將紙團開啟了,臉色瞬間陰沉。
“練筆?”他唇角禽邪佞,陰惻惻開口。
這個笑容讓葉熹看得心裡發毛,“抱歉!可能總畫你,畫順手了。”她立馬道歉,不能再讓他找到由頭困著她,喬喬還在外面等著她呢。
顧北丞直接將那張紙片撕碎,他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葉熹心中一咯噔,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邁開長腿朝門外走去,不過兩分鐘顧北丞就叫傭人從書房裡搬出了兩疊14開白紙丟在了葉熹面前。
他捏住葉熹的下巴,邪惡一笑,“既然你那麼喜歡畫我,那就讓你畫個夠!這兩疊紙正反兩面都要畫上,兩小時後我來檢查,要是沒畫完,我不介意在你的……也練手畫畫。”
“……你!”禽獸!
她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紅,氣得身子直抖,自句不成,眼睜睜看他摔門離開。
傭人在旁邊看著也不敢多說什麼,拿出兩盒筆放在桌子上隨後立馬退出了房間。
丁芯欲言又止,想圈葉熹和顧北丞說說好話,但想到葉熹的性子,只好作罷,溫聲道:“葉小姐,我陪著您,您快寫吧。”
不然兩個小時花不完。
從羞惱中回過神,葉熹愣了愣,畫兩個小時?正反面都要?!
她站了起來,看著那兩疊厚厚的白紙,恨不得伸出胳膊把它們推下桌子。
可惡,囚禁她不讓她出門,搶走她的手機,又發脾氣,居然說在她PP畫畫。
一想到這裡葉熹氣得頭暈,憑什麼她可以忍耐而顧北丞不可以呢?難道他比自己金貴一點嗎?
……的確比自己金貴一點?畢竟人家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
那就沒辦法了,自己寄人籬下雖然不是自己願意的但得罪了他怕自己沒飯吃,葉熹拿起一小疊紙開始寫。
她一邊畫一邊咒罵,“禽獸不如,說禽獸都是誇你。”
突然噤聲,因為想起了剛才突然出現在臥室裡的顧北丞,於是猛然回頭。
背後空無一人,碩大的房間裡只有那堆白紙和可憐巴巴的丁芯。
葉熹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聲嘟囔:“遲早有一天我會被這個走路沒聲的男人嚇出心臟病來。”
於是繼續擺動手中的筆開始畫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