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演到高潮部分時,”荊棘鳥”被命運束縛,痛苦掙紮。葉然一個漂亮的倒踢紫金冠,紅紗飛揚間,白江溪猛地坐直了身體——
葉然腳上穿的,赫然是他送的那雙紅底高跟鞋。
細長的鞋跟隨著舞蹈動作在燈光下劃出淩厲的弧線,像一把刀,狠狠紮進白江溪的心髒。
最後一幕,”荊棘鳥”掙脫枷鎖,振翅高飛。葉然一個縱身躍起,紅紗如羽翼般展開,在最高點突然轉向,正對白江溪的方向。
四目相對的瞬間,葉然勾起唇角,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好、看、嗎?”
白江溪的呼吸瞬間停滯。
演出結束後,他直接沖進後臺,把正在卸妝的葉然堵在化妝間裡。
”你故意的。”白江溪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葉然慢條斯理地取下假睫毛:”什麼故意的?”
”穿那雙鞋跳舞!還...還那樣看我!”
”哦?”葉然轉身,還帶著舞臺妝的眼尾微微上挑,”白總不是想看我穿嗎?”
他翹起右腳,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掛在腳尖,輕輕晃了晃:”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白江溪的視線黏在那隻腳上,喉結劇烈滾動。他猛地單膝跪地,一把抓住葉然的腳踝:”別玩了...”
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懇求。
葉然俯身,長發垂落掃過白江溪的臉頰:”是誰先開始的?”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白江溪的喉結:”送雜志,送高跟鞋,每天發二十條訊息...”
白江溪突然發力,將人拉進懷裡。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融,他盯著葉然近在咫尺的唇瓣,聲音低啞:”那你喜歡嗎?”
葉然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推開他,站起身走向更衣室。在關門前的最後一秒,他回頭看了白江溪一眼:
”下週《天鵝湖》演出,我演黑天鵝。”
頓了頓,又補充道:
”會穿你送的那雙黑色綁帶鞋。”
門關上了,留下白江溪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深夜,葉然泡在浴缸裡,給厲淩川發訊息:
葉然:表哥,你的發小真好玩。
厲淩川:又怎麼了?
葉然:他今天跪著摸我的腳。
厲淩川:......
厲淩川:你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
葉然輕笑,發過去一張截圖——白江溪最新的一條朋友圈:
> 「甘願做你的囚徒」
> 配圖是舞臺上的紅色剪影,隱約可見高跟鞋的輪廓。
葉然:等他發現真相的那天。
厲淩川:你會後悔的。
葉然沒有回複,只是點開相簿,翻出白天偷拍的照片——白江溪跪在他面前時,那副神魂顛倒的模樣。
他輕輕撫摸螢幕,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越沉迷,崩潰時就越有趣呢...”
但有時候泥足深陷的,又豈是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