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窗紙上有一個衣袖的暗影,沐雲卿眯著眼細細打量著。
她知道,那是靖陽,只有夜裡,靖陽才會悄悄在她窗外站上一會。
沐雲卿忍著傷口的疼痛悄聲起身,慢慢挪到窗邊,她一手輕輕附在窗欞上,隔著窗子輕輕觸控那個她不敢觸碰的人。
第二日一早負責看護將軍府的侍衛早早等在外院。
“殿下,將軍府那邊來話了,駙馬的父母想要來探望駙馬。”曲笙行了一個萬福禮輕聲說著。
靖陽聞言起身走到門前,“請他們明日來吧。”說著靖陽踱著步子朝奉默齋走去。
“老朽見過公主殿下。”孫大夫跪地行禮。
靖陽冷著臉並沒有讓他起身。“她怎麼樣了?”孫大夫略抬起頭來,“回殿下,這幾日稍有好轉,但神思鬱結難免恢復的就慢些。”
靖陽輕哼出聲,正要出聲訓斥,院外一個侍衛快步入內,“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靖陽衣袖一甩,舉步回了自己院子。
“皇姐!”太子幾步走進廊下,停在靖陽公主身邊。
“姐夫好些了嗎?皇姐這幾日看起來憔悴了!”太子目光似隨意一般朝奉默齋的方向看去。
靖陽面色如常,“傷的不重,多將養幾日即可。”
太子目光深幽緊盯著靖陽的神色,試圖看出什麼端倪,靖陽轉身毫不示弱對上太子探究的目光。
太子語氣一轉,“那我就放心了!當日見駙馬傷的頗重,還一直擔心著……”
靖陽打斷太子的試探,她目光清冷的瞧著太子,“把你的人都帶走,不然就別怪我不講姐弟情面!”
太子面上一滯,語氣不似往日那般隨意,“皇姐是打定心思要瞞我?”
靖陽面上有些煩躁的神色,“我有我的打算,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插手我的事!任何事!”靖陽神色格外嚴肅語氣也是極其沉重。
太子面上玩味的一笑,錯開目光,“好多年沒看到皇姐這般神色,我倒是更好奇了呢!”說罷太子踱著四方步出了內院。
“殿下何苦與太子這般僵持!只怕更會引起太子的好奇!”樸川不知何時出現在靖陽身後。
“這事,瞞不住他,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與其千方百計的遮掩,倒不如強硬的表態,至少短期內他不會硬來觸我的黴頭。”
靖陽目光落在太子遠去的背影上。
第二日一早沐昇淵夫婦就來了公主府,靖陽推脫不在府內並未見他們。
“孩子!雲卿啊!”沐昇淵看起來有些心驚膽戰,他一邊朝室內走著一邊回首去看守在門外的侍衛。
“這到底是怎麼?”
沐雲卿勉強支起身子,臉上顯現出少有的驚慌,“父親,你們怎麼來?”
沐昇淵幾步走到近前,“是公主命人叫我們來的,來了就被圈在了府裡,不讓走,也不許出府。”
沐雲卿面色越發難看,“這麼說你們來了有幾天了?”
“你受傷第二日我們就到了都城了!”
沐昇淵臉色蒼白,擔憂的看著沐雲卿,“是、是不是公主發現了?”沐昇淵緊張的看著沐雲卿。
沐雲卿沒有做聲,她微微垂下頭,眼神盯在一處腦子裡飛速思考著,“靖陽想要做什麼?”
跟在沐昇淵身後的劉氏見狀,面色慘白一屁股癱坐在凳子上,嘴裡喃喃念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沐昇淵也是面色鐵青,“公主可說要如何處置了嗎?”他話音有些顫抖。
沐雲卿微微搖了搖頭。
送走他二人,沐雲卿有些艱難的起身,開啟房門便是嚴陣以待的府內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