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沉默,比剛才那個護住何苗的動作更刺人。
斯嘉莉嘲諷地哼笑了一聲,眼神裡全是倔強和不屑。
這時何苗從保護圈裡走出來,安撫地看了馮照緯一眼,然後對斯嘉莉說:“斯總,能不能和你單獨說幾句話?”
她們出了公司大門,進了大門旁邊的疏散樓梯間,這裡安靜無人,確實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明明剛才的難過這麼明顯,可現在斯嘉莉揚著脖子抱著手臂,竟是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你是想質問我嗎?”
她挑起一邊細眉,眼尾也跟著吊了起來,眼下的那顆痣好像也變得張揚,“不管你想質問什麼,我只能告訴你三個字:不是我。”
“我知道。”
斯嘉莉一頓,有些出乎意料。
“雖然我們不熟,但我想按照你的性格,你應該不屑於使用這種手段。”
“……”
“我叫你出來,也並不是想質問你。”
斯嘉莉看著何苗,收起了臉上那副誇張的表情,在兩個女人的對視中,斯嘉莉的神色漸漸卸下武裝,“我沒想到,連你都能看透的東西,他卻看不透,他或許到現在還一心以為這些一邊倒的輿論是我的手筆,看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多煩多恨吶?真可笑。”
“不是的。”
何苗搖了搖頭,“連我都能看透的東西,他怎麼可能看不透?斯總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一眼就看透,或許他什麼都知道,他只不過是假裝看不透,假裝不知道。”
斯嘉莉又一頓。
為什麼要假裝呢?或者說,為什麼要故意誤會她呢?剛才他那樣冷淡又仇視的眼神,在這樣烏龍的誤會中,都顯得如此順理成章。
借題發揮。
是啊,這就是借題發揮。
後面的話何苗一個字都沒說,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斯嘉莉,斯嘉莉的神情在那短短的一頓後,很快又豁然開朗。
她想明白了。
那她就不用說明白了。
何苗把人叫出來,只是為了點明這一點而已。現在,她準備回去。可腳尖才剛一轉方向又止住,何苗回頭看去,斯嘉莉別過臉,正捂著嘴,輕微地抖著肩膀。
記得做好準備,等我把男人搶回去以後,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曾經一句信誓旦旦的戲言如今成真,可哭鼻子的不是何苗,是她。
太丟臉了。
可她愛著的男人寧願讓她背負汙名以此産生隔閡也不要試圖放下心防重新開始,她又怎麼能不難過到哭呢?
何苗悄無聲息地走出疏散樓梯間,拐角處的牆上靠著個人,雙手插兜一聲不吭,不知道在這兒站了多久。
“季總?”
季本瑞看她一眼,點點頭就當打了招呼。然後他與何苗擦身而過,又與疏散樓梯間裡的斯嘉莉擦身而過。
他直奔電梯。
到了地下停車場,找到斯嘉莉的車,敲了敲駕駛位的窗戶。羅永晝坐在車裡,降下車窗,看到外面西裝革履一派風流的季本瑞正弓著腰撐在車門上往裡看。不等羅永晝說什麼,季本瑞先勾了勾唇冷淡一笑,“出來。”
“季總?”羅永晝懵了一下,沒動,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說,“不好意思季總,我是斯總的助理不是您的助理,所以您沒法命令我,而且我得請您對我說話客氣點。”
“……”
季本瑞撐著不動,臉上那冷淡的笑索性也收了,聲音更是沉下幾分。
“羅助理你信不信我敢砸車?這是你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