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浮:“……那我覺得,殿下和白黎小姐不太合適。”
趙元辰默然以對。
都說無巧不成書,這段感情就萌芽在一個很巧合的環境裡,他們都對彼此不夠瞭解,被對方表現出來的樣子吸引了,然而隨著瞭解的加深,矛盾無可避免地顯露了出來。
他可以喜歡一個人,但是不可以讓個人喜好成為左右自己決定的關鍵,因為他不能犯錯。而白黎不是,她一無所有,沒有什麼好失去,就沒有什麼好在意,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全憑心意。
這個不合適,已經不是門當戶對的不合適,而是觀念截然不同的不合適。
若是沒有妥協,註定就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愛情。
白黎一路暴走到了訓練大樓,淚水湧出來就被風幹,現在眼眶又幹又澀,通紅一片。可她恍然未覺,滿腦子就想著,他怎麼可以這樣?!
我喜歡你,所以請你去和別人競爭當我的妻子吧。
tf?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他把感情當做什麼了?
不不,她怎麼可以這麼說他呢。要感激太子殿下的“點石成金”,沒想到她一無所有了那麼多年,到頭來,所謂的“喜歡”居然可以和朱莎的家世相提並論。
哇塞,真是把她牛逼壞了,原來她揣了個寶庫而不自知呢。
白黎憤憤地想著,狂奔進了訓練室,時候還早,模擬室還沒有開放,她刷卡佔了位置,轉道去洗手間裡洗臉——跑得太匆忙,連洗漱都忘了。
廁所裡空蕩蕩的,她掬了捧冷水撲在面孔上,狠狠拍了幾下,心想,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想玩選秀,她可以不奉陪啊。
除了被選擇,她還可以棄權,讓他選不成。
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呸!男人算什麼,還不如大豬蹄子能補充膠原蛋白。
不要了!
白黎又洗了把臉,確保紅腫的眼睛看不出問題來了,這才走出了洗手間。路過一旁的值班室的時候,裡面走出來個熟人,看見她就笑:“來這麼早啊,真用功。”
這不是別人,正是軍訓時的教官肖虎,他本來說是要給二年級帶課,後來不知怎麼的教了三年級,白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教官。”
“軍訓都結束了,教官你個頭。”肖虎打量著她的小身板,“可以啊,結實了不少。”
白黎對軍訓的事耿耿於懷,強調說:“我天天跑八千米呢!八千!”
不用教他們,肖虎的態度和善了不止一倍,笑著搖頭:“才跑個八千米,嘚瑟什麼?比你大一屆有個學姐,人家轉系過來一個多月,已經能把學了兩三年的人給打趴下了。”
白黎怔了怔,面色古怪:“是朱莎學姐嗎?”
“是啊,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天才。”肖虎感慨,“這是真天才啊,羨慕不來,嘖嘖,你有空多去看看人家的比賽,開機甲不是肉搏,也得帶著腦子。”
白黎“哦”了一聲。
肖虎沒在意,鼓勵她:“去吧。好好努力。”
白黎認真地點了點頭。
愛情她本來就沒有,錯過就錯過了,夢想可不行,這是她唯一有的東西了。
趙元辰回到了東宮。
女官麗秋來請示他下個月的日程安排,其中就包括了機甲比賽的總決賽——按照以往的慣例,主辦方會邀請軍部高官進行頒獎,作為對優勝者的鼓勵,但是論起身份貴重,沒有誰能比得上趙元辰。
每次總決賽,主辦方都會發出邀請,只是趙元辰對機甲比賽興致缺缺,從未答應過。
然而今天,他沉吟片刻,點頭同意了:“好吧。”頓了頓,又道,“準備一份合適的禮物,到時候送給朱莎小姐。”
麗秋訝異地睜大了眼睛:“朱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