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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狹窄的隧道他曾無數次經過,在家人和幫會之間來回。
如今重生,隧道那邊斑駁的黃土再不是他這雙眼應該看到的顏色。那邊的人,再不是他這個身體熟悉的溫暖。於他,那邊成了彼岸。過不去的九千裡銀河。
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這一條線是他自己咬牙劃下的。
那身邊紛飛無法聚攏成橋的喜鵲是他一隻只親手摺斷翅膀,揉碎骨肉的。
重生,意味著新的身份,意味著重新開始。
同樣意味著,過去的一切,好的壞的,悉數結束,與你無關。
是希望。也是沒有希望。
重新開始,談何容易?
那個娃娃伸腳出船,把自己卡在船頭欄杆上。嘴裡唸叨起來:“青山有幸埋忠骨,木金齊心誅奸臣。”
旭唱的是青木山日升會埋葬歷代兄弟的墓園那門口大牌坊的左右對聯。字是前朝書法名家,皇族後裔七王爺的秀字。一字千金。牌坊是漢白玉質地。尚且配得上這一手好字。
船頭水手得意地迎上去,嘴裡對上橫批:“堂堂正正。”
水手倚在他身邊的欄杆上不走,顯然對他相當好奇。碰了碰他的胳膊。主動跟他搭話。“嘿!小子。這麼年輕就入會了?有沒有木牌?給我看看你的木牌唄!太陽圖騰的紋身也行啊。我一直很好奇日升會都是些什麼了不起的人。聽說開山鼻祖寧日手下一對雙花紅棍,那還是以一敵百的。嘖嘖嘖!超酷的!”
“你怎麼知道?”
“我聽街頭小賣部大叔說的。我表哥的妹夫聽說還見過他們龍頭呢。”
“哦豁~”
“是真的。那會兒他在賭場出老千正被逮住狠揍呢,唰啦一聲,拳腳突然全部就停下來了。然後呢,我表哥說當時他妹夫把雙手從腦袋上移開的時候就看見了。真是好高好壯一個人!一米~那歌怎麼唱來著?”
他站直了身子,清清嗓子,右手搖著不存在的快板兒唱將起來:“清河張全蛋啊,黃瓜到處爛啊。寸金和尺土,堂主在何處。業火溫堂主,要糖不給哭姐夫。玉笛暗飛聲,早發霍的城。寧日一米九,瑞瑞我的手。家裡有兩寶,媽嬌奶奶鬧,兔子還在那西街耗。聽說崽子到?哎~可憐我三當家,既當爹來又當媽,又,當,媽。”
將這首百字說清五堂主負責業務、脾性癖好的民謠一字不差背出來。經他之口更加清爽歡快。還打起了快板兒。
旭忍不住鼓掌:“人才!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水手沖著空空的船艙作揖謝幕:“謝謝謝謝。謝謝各位捧場。”
“知道的挺多嘛。怎麼不去入會?”
水手哈哈大笑。“小子,說的再好聽那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社會!我一良民沒事兒去招惹它幹嘛?”
“良民。良民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路。但是最終旭依然沒有讓他如願看後腰上的太陽紋身。
不是不想讓他看。也不是什麼不能給外人看。單純的,就是,他沒有。
現在的旭身上沒有紋身,沒有棍子,沒有手下,沒有職位,沒有權勢。
他只是一個先天不足的小屁孩兒。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下船要付錢的時候,水手不肯收他的錢。
“你收下吧。賺錢不容易。”
水手搖搖頭。
“寧日滅了東山莫老賊之後,日升會在安居島享有特權。手持七王爺秀字木牌的高幹一律購物打折,住宿免費。即使是到了其他幫會的地盤也是一樣。人家一年給你幾百萬的生意,打折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到?滅了你算了。誰都要賣日升會幾分面子。若是到了幫會開的店,那簡直就是在自家地盤,那就都是自家兄弟。你見過哪家哥哥開的店弟弟索要打折的?直接給免費,外帶專人伺候。因為日升會組訓,兄友弟恭。小子,紋身不讓看,木牌說沒有。可我知道你是那兒的人。你就給我這個機會,插個洋蔥裝頭大象唄!”
“閑嘮嗑的!你這說一路還沒完呢?過來搭把手啊!”
水手氣得頭頂冒煙。回頭跟他隔著碼頭對罵。
“臭拴纜繩的!船長的兒子就了不起啊!敢使喚我?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