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眼正好看見一雙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伸了一瓶消毒液過來,當最後一聲玻璃碰撞鐵盤的聲音落地後。
就有兩個護士要將我衣服全部脫掉開始包紮,那個熟悉的聲音已經搶先一句,道,“我來。”
這個時候我終於聽出這聲音是誰的了!韓秦墨怎麼進來的!
我被人小心翼翼扶了起來,要幫我脫衣服,回頭一看,裡面站了兩個男人,兩個護士。共在何血。
其中一個帶藍色帽子的男人將口罩摘下來,露出臉,對我友好一笑,轉臉對另一個帶口罩的男人說道,“還是我來吧,我是醫生比你專業。”
他說完一頓,聲音裡明顯含著笑意道,“你這小子不會連這個醋都要吃吧,就算你女人脫光衣服躺手術檯上,是男是女其實對於我來說都跟一隻剃了毛的兔子一樣普通。”
那個男人沒有理他的調笑,接過護士準備好的紗布走到我面前,“出去。”
沒有多的廢話,只是顯然那調笑的男人也沒有在自討沒趣,只是笑著拍了拍他肩,道,“這麼多年來,還是老樣子,跟你開玩笑,簡直是好生沒趣,紗布還記得纏吧?記得纏好之前做最後一次消毒,預防傷口感染。”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手術室只剩我和他,我睜著眼睛看到口罩外面那雙狹長的眼睛,沒有多餘情緒。
甚至沒有和我說一句話,手中拿著一把剪刀剪著我後背之上的衣服。
他指法輕柔,可我卻還是感到痛,皺著眉冷汗冒了出來,聲音像是裝滿了沙子,我說,“韓秦墨,你等會兒輕點,你技術過關嗎?我覺得你一個商人沒有專業水準,還是將那醫生喊回來吧,其實我不會介意的。”
他手下動作沒有停,撕拉一聲,衣服就去了一半,他聲音是在衣服撕裂後才開口,“我介意。”
我說,“可我命要緊,我還是不相信你。”
他卻沒在理我,將我衣服全部給脫了,我整個上身光禿禿坐在手術檯上,頭頂是強烈刺眼的燈光,因為身後的傷口根本就直不起腰,只能藉助雙手撐著。
韓秦墨隔著手套的手,將我的腦袋往他身上輕輕一按,“靠著。”
我頭頂在他胸前,他手中拿著醫用棉花,將我包圍在懷中,我只感覺自己後背一陣冰涼的液體襲擊著。
我見他沒說話,從我醒來到現在除了陰陽怪氣說了幾句,連句多餘的句號都不帶的。
手術裡靜悄悄的,我有點無聊,後背被冰涼的酒精擦拭雖然帶著點刺痛感,卻舒服了許多。
我揪著他白色的衣服,低著頭說,“韓秦墨,你為什麼可以進來?手術室不是規定只有醫生和護士可以進入嗎?”
他卻並不答我,冰涼觸感消失後,感覺後背又開始痛了起來,我痛呼了一聲,緊抓住他無塵衣,“你輕點,我疼!”
我嚷嚷了半天,卻不見他吭半句,疑惑著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幫我包紮好後,又為我穿了一件新的病服,一直站在一旁安靜看著的護士走了過來,負責將我推了出去。
出了手術室,我忍不住回頭一看,正好看見韓秦墨將無塵衣給脫掉,露出一身往常一樣筆挺的西裝,面容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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