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神明祈求恩賜需要支付代價，這是常識。

不管在哪個年代，神明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別說借用一絲一毫的神力，哪怕博得神明的一點點關注，亦可稱之為神明的眷顧者，在教會中的地位連升好幾個等級。

因此，李茶的這段話讓瑪麗愣住了。

她還記得，她們醒來的時候李茶的臉色很差。

當時瑪麗只以為是哈登的襲擊造成的，沒有多想。

然而實際上，李茶頂著一尊活著的【聖者遺物】將她們幾個救了出來，其中的艱難與危險，可想而知。

甚至，瑪麗因為尷尬，都沒問過一句李茶的傷怎麼樣了。

其他人與李茶的關係一般般，先顧自己沒問題，可瑪麗不應該。

然後便是代價的問題。

李茶不止一次說他是女神的信徒。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連光明女神教會的老牌神官，都很難做到一口氣驅散四個人身上的汙染。

李茶做到了，指定是拼盡了全力。

而他面對的，先是來自軍情六處的質疑與審訊，瑪麗來了，依舊是質疑與冷臉。

他......現在應該很傷心吧。

就像李茶說的，擺在他面前的四個病人，沒有誰能做到一視同仁。

李茶自己，瑪麗，老休克，法肯。

換成瑪麗，恐怕也會根據遠近親疏排列順序。

想到這兒，

瑪麗放下了緊繃的雙手，垂下頭簾道：“對......對不起。”

李茶：？？？

他的來路在軍情六處不算秘密，所以打一開始，李茶就沒打算瞞著他的一些小動作。

更不用說當事人之一的瑪麗了。

只是令李茶沒想到的是，瑪麗幡然醒悟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就好像，他還沒真正發力，對手就繳械投降了。

“咳咳。”

輕咳兩聲，李茶說道：“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要去告發我就去告好了。

我本也不是軍情處的嫡系，出了事需要有個背鍋的，選我很正常。”

“不，不，我不會那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