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過的挺好的。”淩緢牽起秦珏歌的手,在王媽面前晃了晃,心裡卻有幾分尷尬,越是缺什麼,便會越是極力表露什麼。
她和秦珏歌的關系,早就不複從前,那般相親相愛了。可她私心不想讓其他人察覺。
“珏歌覺得呢?”王媽目光溫和的落在秦珏歌身上,她察覺到秦珏歌的個性有了變化,多了份獨當一面的氣魄和從容。
“淩緢待我很好。”秦珏歌唇角彎起,輕聲道了句。
淩緢聽到秦珏歌這般說,鬆了口氣。可心裡忍不住又膈應上了。秦珏歌是在給她發好人卡嗎?待她很好,她很感激,但,沒有喜歡,或者心動的感覺。
她都忘了問,恢複些許記憶的秦珏歌,是喜歡男子還是女子。
若是喜歡男子,那兩人這段妻妻關系,就徹底破裂了。
淩緢的心思神遊,指腹被秦珏歌重重捏了捏,回神,對上秦珏歌提醒的眼神。
“王媽,珏歌她是京城巡撫溫如元的女兒。”淩緢深吸了口氣,將秦珏歌的真實身份與王媽說了。
卻見王媽並不驚訝,看向秦珏歌時,眼神多了分笑意。
“珏歌知書達理,看得出出身在高門大戶家。”
“珏歌想幫王家翻案。”淩緢說完,見王媽眼眶發紅,又看向兩人時,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太好了。”
“王家有救了。”
淩緢心口一悶,像被棉花堵住似的。她這一年來,努力搭建桃源村,想給王家一個避世的生活,讓他們遠離京城,大家嘴上沒說,可心裡一直在等著,等著王家血案能有洗刷冤屈的一天。
只怪她,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小,收集證據又花費了不少時間。
直到現在,還沒有能徹底為王家翻案的把握,不過看到王媽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和激動,她知道,這一步,她要邁出去。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踏出這一步。
王媽留她們吃午飯。
菜是王媽一早備好的,是鄰裡送的臘肉,排骨,全是上好食材。
排骨提前頓好了,還加了軟爛入味的凍白菜。王媽的手藝極好,每次來王媽家蹭飯,淩緢都要多吃幾碗米飯。
其他的菜只等著下油鍋炒一下。
淩緢攬過這些活。
王媽和秦珏歌坐在床榻邊,討論著刺繡的手藝,王媽見著秦珏歌三兩下,將她還在發愁的繡品給回了針。
她撫摸著繡品上絕妙的針法,不禁感嘆,秦珏歌對刺繡的理解,早已超出京城上好的繡娘。
淩緢把飯菜端上桌,菜淩緢特意多煮了一會兒,煮的軟爛,賣相比平日差了些。
王媽牙口不好,患病後胃口很差,淩緢以王媽為先。好在秦珏歌也不挑剔。
三人圍坐在木桌前。
淩緢與王媽熟識,沒那麼多顧忌,秦珏歌也不生分,淩緢去集市,或者她們在繡房時,王媽都是與她們一起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溫馨和樂。
淩緢見王媽食慾也好了,吃了一小碗米飯。
吃過午飯,秦珏歌收拾碗筷,去洗碗。
淩緢與王媽坐在床榻邊,王媽枯枝般的手緊握著淩緢,渾濁的眼眸盯著淩緢,似有話要說。
淩緢沉下心,耐心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