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僱傭兵提醒,“江哥,它們越來越近了,這個區域正在向禁區陷落。”
江燃盯著施醫生蒼白的臉,道:“給你一分鐘說服我。”
施醫生從試驗臺上取出一罐白色粉末,“上回你問我有沒有什麼生物學武器,你看,這是高濃度的安鈉咖,服用它之後,患者的神經系統會發生病變,産生嚴重的精神錯亂和妄想幻覺,症狀與重度精神分裂症相似。我吃下這個,你放我走。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我將永遠不能洩密。”
“容我提醒你,你還懷著孕,你的孩子有機率變成畸形兒。”江燃警告她。
她咬著牙,渾身顫抖地問:“我有選擇嗎?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健康機率,我也要試一試!”
江燃沉默半晌,朝一個僱傭兵點了點頭。
施醫生攥著拳,眼見那僱傭兵上前,拿起粉末罐子在鼻子下聞了聞。
“的確是安鈉咖。”
江燃說:“施醫生,請。”
施醫生端起玻璃罐,深吸了一口氣,問:“江燃,你不怕遭報應嗎?”
江燃低低嘆了一聲,“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以後你的孩子遇到什麼要命的困難,我會幫他一次。”
玻璃牆映出施醫生流淚的秀麗臉龐,她仰起脖子,服下了藥罐裡所有的安鈉咖粉末。過了幾秒鐘,她痛苦地彎下身子,口吐白沫,身體不受控制地震顫痙攣。那是過量服用安鈉咖的反應,她的神經系統會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之內崩潰。從今往後,她將失去正常人的生活。她倒在地上抽搐,眼睛執著地死死盯著江燃。
江燃低頭看著她,她痛苦而悲哀的雙眸裡倒映著他冷漠的臉龐,眼睜睜見他緩緩舉起手槍,瞄準她的眉心。
“抱歉,我還是不能放心。”他說。
江燃正要開槍,忽見玻璃牆外,一個窈窕的黑衣面罩僱傭兵隔著牆瞄準了他的太陽xue。
“姓江的狗東西,”那女人說,“奉勸你一句,騙女人沒有好下場。”
“……”江燃側目看了她一眼,收了槍說,“準備擔架。”
兩個僱傭兵上前,把施醫生放上擔架。所有人有條不紊地撤退,最後一個人退出之時破壞了牆上的電閘,偌大的實驗室瞬時陷入一片漆黑。
李妙妙買了好幾套jk小裙子,天天到處玩兒到處拍照。靳家給姜也安排了訓練場和教官,帶著他訓練打靶,練習負重跑。為了鍛煉端槍的穩定性,教官每天在槍管上方摞四個彈殼兒,讓他雷打不動端兩個小時的槍。此外,他每天早上還得做兩百個俯臥撐。靳非澤天天搗亂,在他拖著輪胎負重跑的時候坐在他的輪胎上,在他做俯臥撐的時候蹲在他脊背上。連教官也沒法兒制止靳非澤,因為他拿著靳家發的工資。姜也只好拖著大輪胎和靳非澤咬牙奔跑,駝著蹲在他背上吃雪糕的靳非澤做足兩百個俯臥撐。
這還不夠,靳非澤還要在他打靶的時候冷嘲熱諷。
“猜猜你能打中幾環呢?”靳非澤笑著說,“說不定你的子彈會飛向外太空,打中路過太陽系的外星人。”
姜也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端起突擊步槍瞄準500米開外的靶子。那靶子上已經被打了許多洞眼,姜也瞄準了它的十環中心。
靳非澤溫柔地安慰他,“不要緊張,第一次打靶,脫靶也很正常,頂多證明你是個沒天賦的蠢蛋。”
姜也深吸了一口氣,耳機罩著耳朵,靳非澤的聲音嗡嗡的,好像隔了一個世界傳過來。其實他也沒指望自己能打多好,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摸槍,打不中很正常。可他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從扳機到瞄準裝置,他似乎自然而然地就知道這把槍的所有結構。sar21突擊步槍,裝滿彈藥重量接近4kg。他知道這把槍的後座力雖然小,但它直線作用於射手的肩部,射手的姿勢必須標準正確,要不然很容易受傷。
他微微舉起槍,隔著護目鏡盯住了瞄準鏡,全身的骨骼猶如精密的機械開始了運轉,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正中十環。
靳非澤的嘲諷戛然而止。
姜也也暗暗驚訝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剛扣動扳機的感覺很奇怪,不像他自己,倒像有另外一個人在他的身體裡。槍械不是他的天賦,而是江燃的絕技。難道是江燃在影響他?
槍的後座力震得他肩膀發麻,他側目看了看靳非澤,這家夥好像有點兒不高興,大概是因為被姜也打臉了。靳非澤是目中無人的少爺脾氣,被打臉一定很生氣吧。
姜也又隨便打了幾槍,槍槍脫靶,他們頭頂的螢幕上顯示出靶子周圍分佈狂亂的彈孔。
“看來第一槍只是個意外。”靳非澤又高興了起來。
姜也繼續練習,這回他瞄準9環、8環,再一次中的。
靳非澤心滿意足地重啟嘲諷模式:“小也,你真是個小廢物。你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從三等廢物練成二等廢物,不如脫了衣服勾引我讓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