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棧,李修年這才發現姬無夜並沒有走,而是拿著一壺酒坐在屋頂上面,一個人安靜地喝著。
月光下,只見姬無夜一身男裝,看起來英氣十足,雖然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卻反而多出了幾分不一樣的風情。
李修年呆呆地凝望了一會兒,竟有一點心動的感覺,當即紅著臉低下了頭。
而就在他準備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姬無夜的聲音忽然從屋頂傳了過來,只聽其話語中帶著些許醉意,道:“小師弟,什麼時候醒的,要不要上來坐坐?”
聞言,李修年這才只好抬頭,道:“剛睡醒,師姐怎麼一個人在上面喝悶酒?”
說著,李修年縱身一躍,來到屋頂上面,但出於對姬無夜的恐懼,他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看著李修年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姬無夜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道:“小師弟,剛剛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坐這麼遠幹嘛,難道師姐看起來很嚇人嗎?”
“剛才在床上我可什麼都沒做,師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開這種幼稚的玩笑?”見姬無夜毫無自知之明,李修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話雖是這麼說著,但他還是坐得更加靠近了一些。
儘管姬無夜經常捉弄他,可她畢竟是把自己帶大的師姐,李修年雖然嘴上說著厭煩的話,但心裡還是很尊重她的。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才剛剛坐過去,姬無夜便突然在屋頂上躺了下來,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面,而後一臉寵溺地凝視著他,道:
“好好好,師姐以後再也不拿你尋開心了,我有點累了,讓我在你腳上躺著睡一會兒好不好?”
說罷,還沒等李修年回答,姬無夜便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舒服享受的表情,竟然莫名給人一種乖巧可愛的感覺。
李修年本想拒絕,但是看到她如此安詳平靜地在他面前躺著,內心裡面彷彿有什麼東西被人一下子揪住了一般,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忽然覺得師姐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最起碼在她安靜睡著的時候,會讓他忍不住地想要守在一旁,就像小時候她和大師兄守著自己一樣。
如此過了片刻,李修年突然想起了夢境的事情,便在姬無夜耳邊輕聲開口說道:“喂,師姐,你怎麼不問我在夢裡看到了什麼?”
聞言,姬無夜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輕翻動了一下身體,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隨後方才開口回答道:
“你在夢裡看到的東西,我也看到了,正所謂相由心生,你在夢裡的處境其實就和現實一樣。”
“只不過在夢裡,師尊是用鐵鏈將你囚禁在地宮之中,但在現實裡面,你卻是被一道無形的牢籠困在玉衡山上!”
“師尊這麼做雖然是在保護你,但他一直不讓你離開他的視線範圍,這和囚禁你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說啊,要想破除你的心魔,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師尊,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我替你去向他老人家說,又或者,你直接跟我走,咱們來個先斬後奏也行!”
姬無夜對於夢境的解讀是李修年沒有想到的,原本他還以為夢中發生的事情可能預示著什麼不好的兆頭,但是現在被他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很有道理。
只是,他從沒覺得在玉衡峰上待著有什麼不好,可無論是陸劍鳴,還是姬無夜,都認為他不應該一輩子待在山裡,要到俗世中去歷練,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
“難不成真的是我錯了……”
李修年面色悵然,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雖然姬無夜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他卻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而且那名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面,帶著一貓一狐的俊朗男子,給他一種十分親切和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