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小道士旁的人群聞言立馬作鳥獸散,貨郎們一聽此事為真,也提起擔子飛快地跑了。
那書生見時信手下小吏貼佈告之時便動身離開了。
酒博士也打著汗巾子上來收拾桌子,準備關門。
小道士雖喝酒尚未盡興,卻嘟嘟囔囔提起酒葫蘆吊兒郎當的大踏步走了。
時信打眼過去只見蘇以言和子星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一動不動模樣。
他猜測道這兩位不知是誰家府上的女眷。
他主動走過去,態度和善,“小娘子,速速離開罷。”
蘇以言這才回過神來,她聽聞小道士所說,暗自揣測了,若真是按照年歲填補的軀體,那麼,接下來,可能會遇害的便不知是誰家的豆蔻少女了。
況且,那下方的,證明遇害的同一年齡之人,並不是一個兩個。
得擺出字的模樣,需要多少人啊?
她被自己的揣測嚇著了,呼吸急促,以至於,官差清道如此大的喊聲都未能聽見。
她回過神來向著時信行了禮,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子星。
子星從未聽說過這些,她駭得更加厲害,渾身發著抖,蘇以言見狀,忙輕聲喚她,她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蘇以言伸手將她接住,但是氣力不夠,她雙膝緩緩觸地,卻還是轉換了姿勢,只是下蹲著。
雖有外人,但她顧不上許多,將鬥篷解下,鋪在地上,讓子星不至於受涼。
然後站起身來,柔柔喚道,“官大哥,妾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車上掛著雲紋的便是了,可否請您幫個忙。”
時信反問,“雲府的小娘子?”
蘇以言點點頭,“妾乃雲老相公的外孫女。”
時信聞言,便立馬招手喚人,指了個方向,低聲吩咐道,“去將那邊靠著的天府尹家的馬車帶過來。”
又對著蘇以言道,“小娘子稍等等,我乃是天府尹部下。”
蘇以言大致能猜到此人是大官人的下屬,但她無法確認這人是尊於雲家還是蕭家,未避免屆時有心人因她是雲家中人妨礙公務參上雲家一本,把她扯進了漩渦中。
若是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恐怕會給雲家帶來滅頂之災,故她在第一時間並未亮明身份。
聽時信如此一言,見其模樣,她才放下心來,應不是什麼溜須拍馬的牆頭草,是忠於雲家的。
她緩緩一笑,“多謝時巡檢。”
又有另一個小吏臉帶嚴肅表情把著刀小跑過來,喚了一聲“頭兒”。
時信沖著蘇以言點點頭,又對著小吏道,“何事?”
那個小吏附在時信耳邊,低聲說道了兩句。
時信臉色大變,不自覺地出了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