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線下,肖雲鋒身前的“楊義”輕輕搖晃起了腦袋。
他模樣略顯笨拙地,似是還沒有完全進入狀態,看來是在一點點熟悉楊義的身體,同時隱約能看到兩顆圓溜溜的猩紅在四處打量。
“怪不得,怪不得……”
不知是想到什麼,操縱楊義身體之人忽然若有所思的輕喃兩聲,他的語氣裡既有震驚、又有好奇,除此之外不含一丁點兒的緊張和擔憂。
肖雲鋒冷冷看著他,依舊不作聲色。
同時也料想到對方一定是有什麼仰仗,那發自骨子裡的鎮定和自信正毫不保留的外放著,使得肖雲鋒僅僅是站在一旁也產生些許壓力,已在不知不覺中將對方列為了強敵。
又過了兩息工夫,頓在原地的“楊義”似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他冷笑一聲,大步向前走去。
緊接著便聽到“咣噹”一聲!
“楊義”被鎖鏈狠狠扯了回來。
“咦?還被人鎖住了?”
“楊義”再次止步,直到這時才發覺自己的雙手、雙腳是被鎖鏈鎖住了的。
他用力扯了扯手上的鎖鏈,卻發現這鎖鏈不知是什麼材質所鑄,竟然出奇的結實,連連幾掌下去別說是將它拍斷了,連彎都沒能把它拍彎!
封閉的住處,專用的鎖鏈……
對方就是反應再吃頓,也知道如今的楊義不是孤身一人。
再一集中精神,發覺這幅身體的素質依舊良好,大概也從未斷食過,結合上現在才感受到的身體各處的痛覺,不難得出一個結論:楊義極有可能是被人軟禁在此。
究竟是誰會這樣做呢?
操縱楊義身體之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眼下,雙目所到之處盡是濃厚到非常程度的邪氣,到了如此情形,對方每日要來給他送飯,可能還要對他做些什麼,不可能不知道這些邪氣的存在。
偏偏對方知道這股邪氣的存在,還任由楊義繼續活下去……
操縱楊義身體之人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一點:難道對方也是同道中人?
若是這樣的話,所有的事情也都說得通了。
一年前自己受命對楊義下手在他體內種下邪種,接著被人翫忽職守放掉併成功從羅剎嶺逃離,之後楊義在逃離途中被另一名實力高強的邪道發現,對方窺視他體內的邪種,想要得到這種操控之法,進而將他軟禁在此,時不時會來詢問一番。
想到這,他情不自禁的笑了。
沒錯了,一定是這樣。
但凡是稍微見過一點兒世面的人,都能看得出自己這套秘法的威力,其已經不能被尋常毒物拿來相提並論,而是一種能讓人對自己俯首稱臣並完全將對方操控的無上存在!
陰邪怪異的笑聲在洞中不斷徘徊。
饒是現在的胡梅沒有辦法把楊義的身體從這困境中帶出,她也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秘法會被人奪去。
相反,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沉浸在一種極度的自戀中,她一想到自己竟然開創瞭如此偉大的先河,就由心的感到自豪。
就在這時,剛剛適應昏暗視線的她又在地上發現了由邪氣凝聚而成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