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覺得對方似乎還算可靠就去想依靠……
果然……
還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花蕊心灰意冷著,耳邊又聽到眼前的小姑娘繼續把自己數落:“你我素不相識,除了你的名字外,我連你的真實出身、生活習慣等等方面都全然不瞭解,又如何聽信你種種允諾?”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要拜我為師,不是說只你自己多了一個師父,也代表著我從今往後多了一名徒弟,要盡到為師為父的責任,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一口答應的。”
裘雨芳頓了頓聲,臉上學著某人的模樣刻板又冷漠。
花蕊看了,臉上更顯幾分懊悔和膽怯,不曾想到此時的裘雨芳心裡正在暗爽:有人站著不動讓自己數落,這感覺還真是不錯!
“我觀你也有十七八九了吧……”
裘雨芳語氣淡淡地,漫不經心地看著遠處的忙碌村民。
花蕊忽然臉色一紅,有些難為情地小聲道:“我……我上個月已滿二十七……”
“二十七啊,二十七也……”因為碰巧看到討人厭的王一仙從遠處走過,裘雨芳心神受打擾下並沒有太仔細去聽。
話都說到一半,下一刻才恍然反應過來。
“嗯?”
她以質疑的口吻長長嗯了一聲,人也抬頭向花蕊審視過去。
花蕊被她盯地久了,渾身上下都全然不自在。
心裡更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厚顏無恥了些,都這個年齡的人了,還主動要去給一個小姑娘做徒弟……
她不敢與對方直視,心裡緊張萬分地把頭瞥去一旁。
裘雨芳把她自上到下反覆打量罷,十分不情願地放棄了從她身上尋到一絲皺紋的想法。
頗為羨慕道:“姐姐你吃駐顏丹了吧?”
難得說出一句真心話,聽在花蕊耳朵裡就像是在譏諷一般,又刺又疼。
因為出身不好,體質又過於特殊。
當身邊的人都逐漸長大,變得更加成熟,開始充滿大人應有的氣質。
她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們也逐漸與自己格格不入,最終變得孤身一人。
年紀上去了,一些女人該長的地方卻沒有什麼變化。
就算她爹為她添置了許許多多的嫁妝,男人們一見她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長得像個小姑娘般,就紛紛不願意了。
花蕊自很小的時候,就仰慕過街上來來往往的武客,她也想像他們一樣,可以憑藉一身功夫想去哪就去哪。
只不過那時候的她還沒有被她爹接走,她娘也不知道去了哪,自己跟著一對不認識的老人過著,生活勉強夠溫飽。
等到自己被接回去,又每日忙於應付周圍人群的橫眉冷眼逐漸忘了這份心思。
直到今天才恍然想起:原來自己小時候……還夢想過可以成為武客。
“裘雨芳,過來一下。”
身體的一側,忽然傳來名為王一仙的男人的叫喊。
花蕊偷偷看了“山大王”一眼,心覺單從名字來看,這名字還真給人一種容易親近的感覺。
偏偏她就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硬的多,唉……
“不過。”
裘雨芳瞥了王一仙一眼,聲音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