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最後一個詞時,少年妖怪意外說出了咬牙切齒的話,眼神也越發幽怨地盯著阿萍看,像是怕她會負心一樣。
阿萍輕輕掙開牛聖嬰的掌握,轉身拉住他的手:“怎麼這麼看著我,我像是個負心人嗎?”
牛聖嬰握緊阿萍主動送來的手,十指相扣,語氣憤憤:“可不是嗎?我看書上,你這種行為叫做玩弄我的感情。”
“我?你是說我嗎?”阿萍聽了這話有些懵地豎起食指,指向自己。
牛聖嬰哼了一聲:“不然呢?”
阿萍遲疑著說:“也沒有吧?”
牛聖嬰:“那簽婚書。”
阿萍:“婚書啊,這個……”
牛聖嬰聽阿萍的語調,故作委屈地說:“看吧你又遲疑了。”
被小牛精看穿了的阿萍,說實話她想結婚是想盡可能晚一些的,因為她覺著自己分不出多餘的精力給婚姻:“你太性急了,等待,等久一點,到時候該是你的還是你的。”
牛聖嬰現在可不吃阿萍這一套了,追逐了這許久,他可是知道她有多滑不溜手:
“既然確定以後你是我的了,那我們先簽婚書!”
“好。”阿萍沒猶豫的答應了。
兩輩子的人生,她就遇見了這頭倔男妖撬開了自己的心房,以後有成家的念頭,當然是和他在一起。
不過……
“你說的婚書是道家的那種婚書嗎?”
阿萍聽著剛才小牛精口中帶著關鍵詞變心就生死道消的婚書,不由想起了前世在手機上刷到過的內容。
牛聖嬰理所當然地點頭,語氣裡還帶著些自我誇耀:“當然是,我離家前還找母親要來她和父王的婚書看過,上面的內容我都記下了!”
阿萍盯著牛聖嬰俊俏的臉龐,語氣意味深長:“聖嬰,你這是預謀已久啊。”
少年妖怪紅了耳朵,握拳輕咳,眼睛裡緊張地泛起水光:“我就是看上你了,把你都搶回了洞府你不幹,我就只能改變自己。”
“哪個搶人的妖怪像我一般,鍋裡煮熟的鴨子飛了不說,還扭頭叨妖。你這害怕,那擔憂我就只能多為你著想了。”
“阿萍,這回你不飛了好嗎?”
妖誠懇地握住心上人的手,雙眼含情,十足十把自己原型眼睛的優勢發揮了百分百。水汪汪的黑葡萄般的眼睛裡透著無言的情誼,欲說還休,直把阿萍的心跳看得漏了節拍。
“我能飛去哪?去哪裡你都能在後面追過來,等修完路回去後,你把你說的婚書默寫給我看看先。”
牛聖嬰生怕阿萍反悔,語速極快地說話,邊說他還邊盯著阿萍的雙眼,不讓她迴避他的眼神:
“好好好,那我先背給你聽聽,你看看上面的內容你有什麼不喜歡的,我們可以現改!”
阿萍:“不是,那婚書上的內容還能改嗎?”
牛聖嬰:“那當然,我覺著上面的內容很不嚴謹,就拿我父王說,他鑽了很多空子,我們可以增添這樣的內容………”
接下來的修路工程中,阿萍就被牛聖嬰圍起來背書,時不時還要給他的背誦內容裡加料。
於是在後面的幾天內,遠處人妖組成的修建城牆工程隊,他們再度望天時,就看見遠處天上紅色人影圍著綠色的人影團團轉個不停。
而阿萍呢,在第一天聽牛聖嬰背誦婚書內容並開始根據她的需求在上面增減修改時,就覺得事情越發不對勁起來。
這婚書上的內容是越來越多……
到最後一人一妖修完路,開始打道回府時,阿萍禁不住想等他們回到家中的書房時,不會是等雞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他們的婚書內容還沒有簽訂完成吧?
想是一回事,實際上又是另一回事。
等阿萍與牛聖嬰簽完婚書後,已是禾國初定的光景,一人在國內興事業,一妖在山中修道行,各自為了未來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