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再次經過他,那股淡香依舊在空氣中縈迴,本想開口問問,但顏千繪還是按耐住好奇。
坐下後她繼續翻開那本沒看完的漫畫冊,接下來的航行時間裡,兩個陌生人隔著高高的格擋,沒再有任何的交流。
次日晚上9點,飛機平安落地,抵達g市伏山機場。
從行李傳送帶找到自己的行李箱,顏千繪在接客點等候預約的計程車。
視線無意間掃向前方,眼睛頓時亮起來,不遠處一個男人長身玉立,帶著口罩,又多添了副墨鏡,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是憑那套眼熟的西裝大衣認出來,正是飛機上的那位鄰座。
明明隔得有些距離,她卻好像又聞到那股木香,若有似無飄在空氣中。
好奇心死灰複燃。
就是現在,或許能問到,他用的什麼香水。
顏千繪拉著箱子作勢上前打聲招呼,以便開啟對話,可還沒等她走到他那裡,對方已經躬身進了一輛商務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閉,好奇心重重摔下碎成兩瓣。
她停在原地,嘆了口氣。
—
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顏千繪下車,徑直走到大廳,酒店服務人員很快就辦理好入住,“您的房卡。”
“謝謝。”她接過房卡,乘電梯到達自己的房間,剛放下行李,手機鈴聲便響起。
是母親打過來的。
樂團巡演好些天前就結束了,可是顏千繪卻遲遲沒有回紐約,溫爾雅越想越奇怪,於是來問她:“千繪,怎麼還沒回來?”
“媽媽,我回國了。”顏千繪如實告知,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誰,只不過是先斬後奏而已。
“什麼!?”電話那頭的溫爾雅女士拔高音量,“那樂團的工作呢?你辭職了?”
“嗯,我已經辭職了,現在在g市。”
“如果不是我今天不主動打這通電話給你,是不是要看見新聞才知道你離開樂團的訊息?”溫爾雅質問她。
莎格蘭特樂團百年歷史上最年輕首席——天才小提琴演奏家顏千繪離開樂團,這樣的新聞標題確實能引起古典音樂界不小的動靜。
不過樂團目前還未向外界公佈這個訊息,內部人員知道的也不多,不然這件事早就發酵了。
畢竟誰都想不到,僅僅待了一年半,作為莎格蘭特首席的顏千繪竟然要離開。
顏千繪碩士在茱莉亞音樂學院作曲專業學習,一畢業就成功面試上莎格蘭特樂團的首席,她的入職儼然成為轟動一時的古典音樂界的大事件。
在樂團公佈人員任職資訊之前,這件事情是透過小道訊息傳出去的。
最早報道的小眾娛樂媒體不知她的姓名,根據“知情人士”的爆料而加工處理,在文章中打上“畢業”、“作曲專業”、“東方人”的標簽。
極具噱頭的內容因得人們大肆猜測——年紀輕輕的、作曲專業的畢業生,有什麼資格坐上莎格蘭特樂團小提琴首席這個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