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要策反我嗎?”他一字一句道,還帶著些笑意,“你成功了。”
“你……你又在我身上安監聽……”王珏眼睛蒙上一層霧,表情一下變得呆滯,“可是我還沒開始策反呢……”
“是嗎。那不好意思了。”李微笑著說著謙辭。
“你……你……”王珏“你”了半天,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傷是為他受的,他自己還全然不知,說了那些惡毒的話。灰鯨那邊的訊息也是他洩露的,他應該在更早就提醒他的,但是那天突然發燒,還被餵了安眠藥。
他在微信上說時,已經太晚了。
他本來的計劃是賭李微在他的身世和已有舒適圈的權衡,用自己的命來賭。他最壞的結果就是,李微聽了那個把柄後依然選擇效忠灰鯨,並將把他交出去。他也以為最終結果是這樣的,所以選擇自裁。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還沒給他講故事的機會,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為什麼?
“因為你還沒教會我什麼是‘想’呢。”
李微每笑一下,就好像在他心上橫刺一刀。
“但是,我好像要死了。”
王珏愣住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傷口在哪?你……”他把他濕透的衣服一點點捲起來,翻找著他最大的出血點,卻都是出血量較少的傷口,怎麼找都找不到致命傷,急得快哭出來了,“在哪?在哪兒呢?”
李微沒力氣動了,只是靜靜地看他。
王珏回看過去,突然發現他人中處的水跡是淡紅色的。
他小心地把李微的頭攬到自己肩上,失去了淋浴頭的水流,致命傷也失去了偽裝——
鮮紅的鼻血洶湧地淌下來,順著臉頰滴在他的肩膀上。
“你中毒了?”王珏瞪大了眼睛,眼珠亂轉,“哪裡有解藥?”
“沒有。”李微言簡意賅道。
“有的。”王珏眸子沉了下來,恢複了冷靜,面無表情道,“是席眠?”
李微預設。
“席眠的藥都是衍辰配的,他現在不配沒有解藥的毒。他和你說的都不算。”王珏,緩緩道,“因為這是我叮囑他的。”
“你到底是誰?”李微輕輕側頭,皺眉道。
王珏舔了舔嘴角被他咬的傷口,輕輕笑了:
“我是小秋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