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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淡看生死江東軍

江東軍的漢子跟著咆哮起來,同時以拳頭瘋狂地捶打自己胸膛,這熱血的一幕激勵了周圍的江東軍,他們紛紛跟著嚎叫起來,最後整個岸邊的江東軍都跟著嚎叫起來。

那情形就像是數萬頭受傷的野獸聚集在一起淒厲地嚎叫,聲勢極為駭人,劉備軍的聲勢竟然被完全壓制下去。

在江東軍震耳欲聾的囂叫聲中,神情冷峻的劉備軍已經推進到距離江東軍只有百步遠的近處,軍官一聲令下,衝鋒加速!

我耳邊一聲悶響,我感到右臂一震,一支鋒利的箭矢居然射穿了我的木製大盾,往下露出了冷森森的箭頭,饒是我見慣了生死,也不禁心頭一顫。

連續不斷的慘叫聲從我身後傳來,缺乏盾牌保護的江東軍在箭雨的洗禮中哀嚎著倒地,有人被射穿了咽喉直接斃命,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也有人被射穿了大腿,血流不止而哀嚎不息……

劉備軍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降臨,江東軍一批接一批地倒在地下,短短的盞茶功夫,就有數千名江東軍傷亡,這樣的情況和以前相比並沒有好上多少,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江東軍沒有潰亂,無論倒下多少人,他們都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也許是因為身後就是冰冷的長江,他們退無可退,我長出一口氣,將擋在頭頂的木盾卸了上來,上面插著三支兀自顫抖不已的羽箭,回過頭來,很多江東軍已經倒地身亡,但更多的江東軍從死人堆裡爬了起來,重新向著我的身邊聚攏,他們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恐懼。

“江東的兒郎們,殺呀!”

我怒吼起來,策馬轉身,向著北方的劉備軍瘋狂地揮舞手中鋼刀。

所有從箭雨洗禮中活下來的江東軍跟著怒吼起來,一邊吼一邊將手中的兵器舉向空中、奮力揮舞,激盪的殺意在陸家港的上空迴盪,冰冷的江水已經無法澆滅他們鋼鐵般的意志。

劉備手下的鐵騎忽然就開始加速,幾千只翻飛的鐵蹄無盡地叩擊著冰冷的土地,發出連綿不絕的隆隆聲,前排騎兵手中的長矛直刺長空,長矛隨著戰馬的奔跑而起伏伸縮,彷彿毒蛇吞吐的毒信,幽冷而又懾人。

劉備策馬如飛,張飛和關羽如影隨形緊緊跟隨。

灼熱的殺意在劉備的眸子裡熊熊燃燒,忽然他就拿出了雙股劍,朝著我的脖子剪了過來。

我拉緊韁繩,將手臂上的木盾直飛出去,那木盾不偏不倚的雜種了劉備白馬的脖子上,烈馬嘶叫一聲,後退了兩步卻沒有倒下。

而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張飛的八丈蛇矛毫不猶豫的朝著我削了過來。

我身體向後一揚,看見藍天的剎那,兩把兵刃就在我眼前呼嘯而過,我當即拉住了韁繩,一槍刺向了張飛胯下的烈馬。

豈料張飛武藝高強,竟然直接以八丈蛇矛扇了過來,兵器交接,震得我虎口發麻,身體失去平衡,就落到了馬下。

而我一落馬,遠處計程車兵接二連三的朝著我奔襲過來,試圖取我的首級!

不遠處,潮水般席捲而來的劉備軍鐵騎陣帶著強大的慣姓狠狠地撞上嚴陣以待的江東軍陣,霎時綻放出璀璨的浪花,人體拋飛、戰馬悲鳴,兵刃的冷輝迷亂了陰暗的天空,殷紅的血液染紅了冰冷的沙灘,這一刻,生命卑賤連野狗都不如。

“當!”

我奮力一槍斬在重矛的矛尖上,終於擋開了疾馳而來的騎兵這雷霆萬鈞的一刺,兩馬交錯間,我冰冷的長槍從騎兵的頸項輕飄飄的掠過,血光飛濺,頭顱飛起。

撕裂般的疼痛從左肩傳來,我立刻感到左半邊身軀已然麻木不堪,這奮力一擊竟崩裂了尚未完全痊癒的舊傷。

一槍刺殺騎兵,我還來不及喘息,又一名鐵騎呼嘯而至,沉重的斬馬刀橫斬而至,直取我咽喉。

“鏘!”

我的長槍和騎兵的斬馬刀再度來了次毫無花巧的死磕,騎兵的斬馬刀被盪開,我也被巨大的反震力摔在地上。

抬頭一看,遠處碩大的馬蹄已經照著我的面門狠狠踩落,我狼嚎一聲奮力往前魚躍,堪堪避過這致命一踩,碩大的馬蹄距離我的身體只有咫尺之遙,如果我的動作稍慢一些,胸口只怕已經被踩出一個碗大的血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