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陪著冷夏住進了這裡,蚊子多的跟米一樣,他看著冷夏忙進忙去地給張奶奶擦洗,心疼的不得了,可又架不住冷夏的執拗。
“夏夏,我來吧。”顧墨拿過冷夏手裡的盆,走進屋子。
冷夏看著直如松柏的後背,她的眼眶有些溼熱,她何德何能得到他的偏愛。
“顧墨,我一個人留這裡,你還是回去吧。”
她怎麼好意思讓高高在上的總裁陪她在這裡喂蚊子。
“夏夏,讓我走的話不許再說了,我確定的事不會更改,你是我想要追隨的方向。無論你在哪,我都會在你身旁。”
冷夏背過身,好吧,她又被顧墨感動了一把。
突然,張奶奶喘了起來,冷夏急忙跑過去順著張奶奶的胸口,顧墨從後面扶起張奶奶,想讓她順暢地喘口氣。
“咳咳咳……”張奶奶終於咳了出來,連著咳了十幾聲,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冷夏一身。
冷夏嚇壞了,張奶奶不會要死了吧?
“奶奶,奶奶……你別嚇我好不好……”看著一個人就要死在自個面前,冷夏還是第一次遇見,她很無能為力。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是被動地承受他人留給她的痛。
顧墨珉唇不語,看著滿胸口都是紅色的血,顧墨不高興了。
張奶奶依然緊緊地閉著眼,顧墨放平張奶奶,扶起冷夏,“夏夏,我們換身衣服去。”
字字都是火藥味。
自從被噴了鮮血後,顧墨不準冷夏靠近張奶奶的床邊了,需要喂水都是安排專人在做,想看的話得離半米之外。
冷夏知道顧墨擔心她,那口血噴的她也特別害怕,可那也是她奶奶,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
山裡的夜還算涼爽,冷夏躺在床上不能入眠,蛐蛐在外面不厭其煩地叫著。
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冷夏輕輕地側過頭看向隔壁床上的顧墨,他應該睡了。
躡手躡腳地下了地出了房間,她前腳走,顧墨後腳就起了身,沒急著跟上去。
掀開門簾,只見陪護的阿姨已經睡著了,打的呼嚕聲很響,冷夏坐在奶奶床邊,喃喃自語:“奶奶,你是不是也打算離開我了?
你不是說還要告訴我關於媽媽的事嗎?你打算失信了嗎?
如果你也不告訴我,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的事了。”也不會知道她的爸爸是誰?
冷夏似乎說的有些累,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眼神空而滯,顧墨站在窗外,看著冷夏的側臉,燭光照她的臉上,顯得楚楚可憐。
“奶奶,你還記有一年,我一個人跑到山坡那裡的山坳裡,你們找了我好久都沒找到,我回來時看見你們都紅了眼。
那時候起,我覺得我還是有人愛的,可那時候也是我最傷心的時候,我失去了我最特別的人。
他是第一個離開我身邊的人,後來,他們一個個離開……奶奶,你是最後一個。
看你這麼痛苦地躺在床上,我不該挽留你的,我很自私的。
奶奶,你想走就走吧,我最後一個親人……”你也棄我而去吧。
看護阿姨是在冷夏的哭泣聲中醒來的,聽著冷夏的自言自語,莫名地戳中了淚點。
“奶奶,你走吧!找你的朋友們去,不要躺在床上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