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模糊之際,後頸突然被一股力量提起。
隨後,男人冰冷且低沉的嗓音傳來:“你若死了,裴羽寧便會失去一個愚蠢至極、願為他傾其所有的…摯友。”
裴顏像一個提線木偶般,被蕭景安扯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撥出一口氣:“ 好險,我差點睡過去。”
蕭景安提在裴顏後衣領的那隻手, 像一條靈活的蛇,順著裴顏的肩膀蜿蜒而下,最終停留在他纖細的手腕上,緊緊握住。
“跟我出去走走,這樣可以克服睏意。”
他說著,便拉起裴顏的手腕離開。
前世的八載相處,讓裴顏已經習慣被蕭景安左右著生活。
加之前世的親密相處,裴顏也不覺手腕被蕭景安握著有何不妥。
只是覺得,蕭景安對他沒有從前那般嫌棄了。
裴顏從酒樓走後不久,蕭霽川為他購置的那些名貴補品就被從二樓都丟了街道上。
雖然是盛東丟的,但誰吩咐他丟的,不言而喻。
皇城的街市,無論幾時,都是熱鬧非凡,街邊各種小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
裴顏看著街邊攤位上的香炸雞柳, 喉結不由吞嚥了下。
【好想吃香炸雞柳!】
蕭景安腳步頓住,拉著裴顏走去炸雞柳的攤位。
“來一份雞柳。”
裴顏狐疑看他:“您是給我買的嗎?”
【前世,昏君從不吃吃路邊攤,與我逛街時,也只是為我買。】
蕭景安:“給一隻蠢豬買的。”
他說罷,將手中裝著雞柳的牛皮紙袋塞進了裴顏手中,轉身繼續前行。
裴顏唇角彎起, 邊吃著外酥裡嫩的雞柳,邊跟在蕭景安的身後。
“地道的德州炒粉,用的都是新鮮食材,又好吃又衛生。”
蕭景安還未用午餐, 同時想起裴顏的那句心聲——前世,昏君從不吃路邊攤,與我逛街,也只是為我買。
有人忽然要跟前世的自己,一決高低。
“顏卿,隨我去用那德州炒粉。”
裴顏愣住了下,眼中拂過驚訝,又忙嚥下嘴中的雞肉,但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是您要吃嗎?”
蕭景安抬起雙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緩聲道:“愚鈍也就罷了,連耳朵也不好使了。”
說完,便走向路邊的德州炒粉攤位,尋得一處僻靜之處,端坐於桌旁。
裴顏則以手扶額,暗自思忖。
【哪裡是我愚笨耳朵不好,分明是你如今與前世判若兩人,仿若被鬼怪附身一般。】
裴顏坐在他對面。
“您吃吧,我吃的太飽容易犯困。”
蕭景安頭也不抬的看著選單:“有我在,你睡不著的。”
裴顏不吱聲了。
蕭景安點完餐食,便靜等攤主烹飪好上餐。
裴顏得了這個空當,小心翼翼的與蕭景安說道:“現如今我已從三皇子口中得知皇後內定的那兩個人選之名,您要如何處理此事?”
蕭景安臉色涼了涼:“三皇子為了你,連其母後都可背叛,他當真就對你沒一點要求?”
裴顏眼神澄澈,老實的與蕭景安坦誠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