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約一刻的時間,齋飯時間結束。小柳兒四人靠近門邊,很快就出來了。他們在齋堂前的空地等柳致學。
柳致行佝著腰,一手捂著肚子揉一手撐在柳致賢身上,“哎呦呦”直叫。
“這是怎麼了?”柳致賢扶住他問。
小柳兒扭過頭,偷偷地笑。
柳致賢摸摸她的花苞頭,好奇道:“到底是怎麼了?”
小柳兒聽了還是笑個不停,咯咯咯的笑聲引得柳致行也忍不住笑了。他笑著笑著又去揉肚子:“別笑了,振得肚子疼。”
小柳兒雙手捂住嘴,假裝自己沒笑,但是彎彎的眉眼卻出賣了她。好在她止住了笑聲,叫柳致行不用憋笑憋得那麼難受。
柳致賢搖搖頭,無奈地站在那裡,任由柳致行整個人都搭在他的身上。
旁人不問了,柳致行自己卻忍不住老實說了:“我見人打手勢轉碗的,然後就有人添菜或者添飯盛湯的。我一時好奇,便跟著做了。哪裡想到……他不僅給我把飯加滿了——原本我都要吃完了的!不僅如此,他還給我把飯壓實了又加了點。”
聽到這,柳致賢也忍不住笑了。
那邊柳致行還在繼續說:“而且!”他狀似悲憤地停頓了一下,“還好心地多給了我一勺菜半碗湯。”
柳致賢抬手揉了下鼻子,清清了喉嚨,這才沒笑出聲來:“那三弟真是不錯,都沒有剩飯。”
“那是。”柳致行傲嬌地一揚頭,“雖不是出自於本意,但是自己要來的飯,怎麼著也要吃完!”
“甚好甚好!”柳致學大步走來,他雖沒聽到之前的話,但是對於柳致行後面的這一句話卻很是滿意,他欣慰道,“三弟越發懂事了。”
柳致學一出來,人便到齊了,幾人商量好去廟裡的後山看看。
“蕭哥哥。”小柳兒悄悄地拉拉身側人的袖口,“你還好嗎?”
去後山要經過迴廊,蕭秦拉起衣襬,上了臺階。
小柳兒沒意識到自己的手被不著痕跡甩開了,她下意識地跟著撩起了自己的裙襬,等著排排隊、爬梯梯。
蕭秦走在前面,他摸了摸胃部,輕聲道:“沒事。”
“哦。”小柳兒眨眨眼睛,蕭秦說沒事,她就不好說什麼了。
“妹妹看。”柳致學指著廊下牆上掛著的大木魚和葫蘆型鐵板道,“這就是我們吃飯前敲的。”
小柳兒花蝴蝶似的,雙臂微張地跑過去,依偎在柳致學身邊:“真的嗎?這是什麼呀?”
柳致學就給她講解。
小柳兒新奇地要碰,柳致賢握住她的手:“別摸。心懷崇敬。”
小柳兒收回手,點點頭,不住地踮著腳仰著頭,左看右看。
這兩樣都是寺裡經年的物什了,很是有些古樸的意味。
柳致賢也不經看入了迷,柳致學帶著兩個小的等他們。
“走吧。”柳致行實在是難受,他道,“咱們快些去吧,還要早點回來呢。多走走,我也好消化消化那麼多的飯菜。”
木魚下入了迷的兩人不禁相視一笑,柳致賢牽著小柳兒朝三人走去。
“好了。”柳致賢笑著走過去,故作嫌棄道,“你們也跟上呀。”
柳致學搖搖頭,跟了上去,對他偶有的促狹很是無奈。
這片山上種了不少桃樹,現在樹上滿是碧油油的葉子,偶爾可以看見樹梢的尖尖上有顆乾癟的果子。
幾人繼續往裡走了走,看見一棵樹,一棵奇怪的樹。
“這是什麼樹?怎麼全是帶刺的球?”小柳兒疑惑道,“難道是這樹的果子?”
柳致行聽見趕緊湊過來看,他神秘一笑:“我知道這是什麼,妹妹等著。”
說著他就去找了個樹枝,作勢去打樹上的刺球,奈何樹太高,他個子矮,夠不著。
“我來。”柳致學來湊熱鬧。
“不行,我想自己來。”
柳致行話剛落,就被抱了起來。